阿史那骨眉頭緊鎖，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照你這麼說，黑沙關裡，還藏著咱們不知道的人在幫忙？”
“確實是這樣。”
“今夜這場突襲，從頭到尾透著兩個字，‘陌生’。”
“周和通的佈陣手法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可今夜這套打法我從未見過。”
“三路分兵、各自為戰、配合精確到一盞茶之內、撤走之後還能再摸回來。這不是周和通的手筆。”
“所以，我們必須弄清楚，如今指揮黑沙關的，到底是誰。”
“這個人既然能在周和通眼皮子底下練出這樣一支隊伍來，就說明她在黑沙關裡的根腳比咱們想的深。”
“周和通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手上還有多少這樣的兵？”
“他練了多久？”
“他接下來還打算幹什麼？”
“這些問題，一個都含糊不得。”
阿史那骨冷著一張臉，目光從段軍師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黑沙關城牆那道青灰色的輪廓上。
他側過頭，衝身後不遠處的親衛抬了抬下巴。
“給烏雅真傳信，讓她去查清楚如今在關內主事指揮的到底是誰？”
“查到了立刻回稟。必要時刻，可以先下手為強。”
“是！”
親衛起身退下去傳令。
阿史那骨吐了一口氣，聲音裡終於露出了一點疲態：“先生，你說……這人到底是誰？”
“黑沙關那種地方，周和通一手遮天了二十年，還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麼大的事？”
段軍師思考了一會後，才緩緩回答：“能在周和通眼皮子底下不聲不響練出一支隊伍來的，要麼是周和通訊得過的人，周和通默許了他做這些。”
“要麼，就是周和通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後一種的可能性比前一種更難。”
“在黑沙關那種地方想要瞞過一關之主，不太可能。”
“所以，我覺得是前者。”
說完這話，段軍師心裡冷笑連連，這該死的大乾皇帝，為何這昏庸的帝王身邊總有能人異士的出現。
難道，老天爺也不想亡這從上到下腐朽至極的大乾王朝嗎？
阿史那骨沒有說話。
段軍師嘆了口氣，轉身往自己帳裡走，走到帳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阿史那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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