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侍衛正要上前，卻被薛晨蘅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別過來。”
吳侍衛愣住，腳步硬生生頓住，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
秦晏寧翻身下馬。
她站定，將韁繩隨手扔給身旁計程車兵，然後抬起頭，看向薛晨蘅。
薛晨蘅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秦晏寧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身後的火光，將兩個人籠在一片陰影裡。
“秦……”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艱澀。
“啪！”
馬鞭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在薛晨蘅的臉頰上。
那一聲響亮的鞭打聲在寂靜的城門前炸開，像一道驚雷，震得在場所有人僵住。
吳侍衛瞳孔驟縮，手己經按上了刀柄，卻被薛晨蘅一個手勢死死按住。
薛晨蘅沒有躲。
他沒有閉眼。
鞭梢劃過他的左頰，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血珠子從傷口滲出來，順著下頜線緩緩往下淌。
他感覺到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卻沒有抬手去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秦晏寧臉上，一動不動。
那目光裡有歉疚，有自責。
“抱歉。”
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噗嗤！”
秦晏寧聽到這兩個字，忽然就笑了。
可那笑聲還沒落盡，她眼底一首壓抑著的淚水就跟著湧了出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她在笑，也在哭，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臉上交織成一種讓人心碎的表情。
“抱歉？”她的聲音在顫抖，“一句抱歉，就抵得上上萬條人命嗎？”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裡，燃燒著薛晨蘅從未見過的怒火。
“你知道我一路走過來看到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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