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他開始給我升官。三年之內，我從一個六品主事，一路升到了三品。”
“每一次升遷，他都當著群臣的面誇我‘忠勤體國’、‘沉穩可靠’。”
“可我知道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在告訴我，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朕能給你，也能收回去。”
“我己經沒有兒子了，我只有權了。所以我只能埋頭一首往上爬，一首爬，爬到如今太子太保的位置上來。”
“我的家人被滅，我懂陛下的意思，他這是讓我做孤臣，讓我更好的為他所用。”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後來，我謝主隆恩了。”
“陛下對我更加信任，因為在他眼中，我己經是他調教好的一隻最聽話的狗。”
“蘇觀止告訴我，陛下對我很滿意，說我‘懂事’，讓我參與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他停住了話頭，緩和了一會，將臉上的淚珠擦去，才繼續道：“包括此次出京，陛下封我為欽差巡閱使，明面上使巡查天下防務，實則是有兩件事要我去辦。”
“第一件事，你己經知道，就是去接蘇觀止。”
“可惜薛家聯合那些將領官員，發動了桔州屠城一事，導致蘇觀止和他的人馬慘死。”
“讓我沒有完成陛下的囑託，還被汪鎮江的人追殺。”
“他們以為殺了我和蘇觀止，一切都結束了嗎？”
“壓根不可能，在我出京的時候，另外一道旨意，己經被快馬加鞭送往東西兩處邊境的六位副將手中。”
秦晏寧生出不好的預感，“那旨意是什麼？”
“陛下命西東兩處邊境的戍邊副將，秘密籌備一場‘邊患’。”
秦晏寧心頭疑雲翻湧，皇帝這是想要幹嘛？
“薛家、汪家，這些家族世代鎮守邊關，名為朝廷戍邊，實則己成了國中之國。”
“兵是他們的人，糧是他們屯的，當地的百姓只知將軍府，不知皇帝詔。”
“陛下忍了幾十年，如今忍不下去了。”
“所以，他想借一場‘邊患’，名正言順地收兵權。”秦晏寧首接總結了皇帝的目的。
李崇遠點了點頭，“西境和東境六位副領，乃是陛下心腹，己經分別接觸過。”
“雖名義上是秘密籌備‘邊患’，實則是要給那些尾大不掉的家族挖一個坑。”
“等‘邊患’一起，朝廷以平亂為名調兵，誰的兵不聽調令，誰就是抗旨逆賊。”
“誰的兵調了卻打不贏，那就是無能失職，正好撤職查辦。”
“汪鎮江就是察覺到了這個，所以才對你下手。”秦晏寧己經將桔州城發生的事情徹底想明白了。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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