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刃樓不過是個江湖組織，對上朝堂，他能依仗的只有崔老。”
“但童公子的事情很快就會爆出，到時候皇帝就知道，看似崔老站在七皇子那一邊，可事實的真相是崔老不會成為七皇子的助力。”
“這才是皇帝想要的朝堂格局。”
“畢竟我們的這位帝王，如今雖然遲暮，但身子骨依然硬朗，他可不希望在康健之年，有人能威脅他的地位。”
聽到這裡，崔秉謙有些好奇，“你怎麼就確定，老夫一定會重返朝堂呢？”
“若崔爺爺不返回朝堂，為何會將七皇子留下呢？”
崔秉謙爽朗一笑，指著秦晏寧道：“你這丫頭，眼太尖，心太亮。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你。”
秦晏寧抿唇道：“其實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太子太保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此次事件，皇帝己經將您拉下了水。”
“您若不接招，那麼他下一次對付的就是崔爺爺的本家博陵。”
這話一齣，滿室皆靜。
潘遠收起了笑，池墨眉頭微擰，朱景洵的手指在書卷上輕輕叩了兩下，而崔秉謙原本含笑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他注視著秦晏寧，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姑娘。
“所以，”崔秉謙緩緩開口，“你是說，老夫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秦晏寧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崔爺爺，皇帝這是在逼您表態。您若還猶豫不決，他反倒不放心。”
“一個不在朝卻被天下讀書人敬重的大儒，比在朝堂上威脅更大。”
“所以，把您架上朝堂，放在眼皮子底下。您的每一個舉動，都落在天下人眼中，反而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崔秉謙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帝王心術，老夫活了大半輩子才懂的東西，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看得如此之深。”
“崔爺爺說笑了，我不過是旁觀者清而己。”
朱景洵此時放下書卷，“允端，她說得沒錯，你現在沒得選。”
“若是有選擇， 你也不會把七皇子留下來。”
“既然留了人，就不要再猶豫不決了。”
池墨也開口說道：“既入，則謀。”
潘遠嘆了口氣，拍拍崔秉謙的肩膀：“允端啊！躲了大半輩子，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崔秉謙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良久，最後才說道：“時局不對，既無解，老夫……便去趟一趟這渾水。”
秦晏寧垂下眼，心中嘆息。
果然，對上皇帝，她根本無力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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