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一起，哪怕後來澄清了，戳在她身上的指頭也不會立刻就收回去。”
池墨聲音低沉：“女子名節，最是傷不起。”
聽到這些話的秦晏寧心中一暖，幾位爺爺雖是大儒，卻並非不近人情。
她順著話頭說道：“潘爺爺說得極是，我也在想這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崔秉謙身上，“所以我想，在流言尚未平息之前，就把周懷玉帶走。”
“讓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把傷害降到最低。”
崔秉謙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有此打算：“你要她？”
“是。”
秦晏寧點點頭，語氣裡多了一份鄭重，“這件事說到底，周懷玉是無辜被牽連的人。”
“她什麼都沒做錯，卻因為是奴僕之身，就要被外人再加一層枷鎖，這不公平。”
“她留在崔府，日後但凡有人提起那樁流言，都會把她的名字掛在嘴邊。”
“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於她而言卻是一輩子的烙印。”
“不如隨我離開，換個環境，重新開始，這對大家都好。”
她看了崔秉謙一眼，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得看她自己的意願。”
“她若不願，我絕不強求。”
崔秉謙聽完，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思。
他捋著鬍鬚，緩緩道：“懷玉那丫頭，確實是個聰明伶俐的好孩子。”
“可惜出身限制了她。”
他看了秦晏寧一眼，“若她願意跟隨你，這是好事。”
“你肯為她考慮至此，是她的福分。”
他沒有多少猶豫，朝門外吩咐道：“去，把懷玉叫來。”
小廝行了一禮，快步離去。
這邊話音剛落，朱景洵卻將目光落在了秦晏寧身上，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他素來敏銳，覺得有些不對勁。
秦晏寧這丫頭，行事向來有分寸，怎麼忽然對一個侍女如此上心？
這不太像她的性子。
但他沒有開口問，只是端起茶盞，遮住了嘴角的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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