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魚影沉默了很久，原來那些看似簡單的解決法子，其實背後會有很多很多的問題。
“我明白了。”
秦魚影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慚愧，也帶著一點新的覺悟，“我以為把自瑤從徐家拉出來就是救她。”
“嬤嬤，赤纓姨，您們說得對，救人不是拉一把就完了，是要給她一個站得穩的地方。”
齊嬤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年紀小，見的事少，不怪你。”
“等你將來嫁了人，就懂了。”
“我才不嫁呢。”秦魚影小聲嘟囔了一句。
赤纓難得地彎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三人繼續往前走，火把的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翌日清晨，第一縷光還沒透進帳篷，寒氣就像刀子似的從每一道縫隙裡扎進來。
有人被凍醒，發現昨夜睡前放在枕邊的水碗裡結了一層薄冰。
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在帳篷裡久久不散。
秦晏寧天沒亮就起了。
她推開帳篷簾子，外頭的世界讓她愣了一瞬。
不止是冷。
天地間覆了一層白霜，草木枯黃，遠處的山脊上隱約可見黑沉沉的雲。
這不是深秋該有的樣子，冬天像是被人一把推下了山崖，猝不及防地砸在了所有人頭上。
“傳令下去，全隊換上冬裝。”
她對身邊的紅珊說道：“所有帳篷加一層氈墊，後勤部立刻清點棉衣棉被，不夠的優先給老人和孩子。”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傳出去。
整個營地像一臺被猛然搖醒的機器，開始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女人們從箱底翻出壓了大半年的棉襖、棉褲、厚靴子，互相幫著繫帶子、扣盤扣。
孩子們裹得像個球，在帳篷間跑來跑去，被大人一把拽回去加衣服。
齊嬤嬤帶著後勤部的人把庫存翻了個底朝天，棉衣一件件分發下去，不夠的就拿舊絮補、拿碎布拼。
沈令儀站在馬車邊，一邊幫嬤嬤分類一邊說：“嬤嬤，今年這冬來得太早了，咱們的儲備撐不了太久。”
齊嬤嬤點點頭，皺紋裡全是憂慮：“等啟了程，路上得想辦法添置。”
秦晏寧聽著這些，心中默默盤算著行路的日程。
按照她們現在行進的路程，至少還需要八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清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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