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歡搓了搓手臂，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風跟刀子似的……”
秦落霞把方才被風吹亂的教案按了按，嘆了口氣：“這才入冬多久，就凍死了這麼多人，今年這天氣，邪門。”
秦魚影放下手裡的針線，揉了揉被凍僵的手指，憂心忡忡地說道：“咱們的棉衣都沒有多少了？”
“我方才縫這件，摸著就覺得薄。外頭那些流民連這個都沒有，難怪……”
她沒有說下去，但誰都知道那半句話的分量。
秦沉雲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縫了一半的棉襖，又捏了捏袖口裡的填充物，眉頭皺起來。
“布料倒是還有些存貨，上次在飛狐驛站周邊的鎮上收了一批粗棉布，省著點用，縫個幾十件不成問題。”
“可這裡面的麻絮，不夠了。”
“麻絮不夠？”
顧清漪一首在幫秦沉雲分理線頭，聽到這話，抬起腦袋，詢問道：“我記得出發時帶了幾大包亂麻啊。”
“那幾包早用完了。”
秦沉雲掰著手指算，“隊伍裡本來就百十號人，再加上新收的流民和孩子，光是把現有的冬衣加厚一層，就用掉了大半庫存。”
“齊嬤嬤還說，剩下的麻絮最多再添二十件薄襖，就得見底了。”
秦魚影嘆了口氣：“沒有麻絮和亂絮，拿什麼填？”
“總不能塞稻草吧。”
“稻草不保暖，還扎人。”
秦落霞搖了搖頭，“我小時候家裡窮，冬天就往棉衣裡塞蘆葦花，勉強能頂一陣，但也不頂事，風一吹就透了。”
車內一時沉默。
秦晏寧靠在車壁上，手裡還握著那支筆，目光卻落在小桌上鋪開的地圖上，在思索著可行的方案。
突然腦海中想到了三個詞，羽絨服。
她怎麼把這個忘記了呢？
她在讀大學的時候，突然流行起來DIY羽絨服。
那時候，她們一個宿舍的人都沉迷於製作羽絨服的樂趣之中。
那東西，製作簡單，輕便又保暖，可比亂麻和麻絮要好上許多倍了。
想到這裡，她將地圖拿到正中央仔細檢視周圍是否還會有村莊。
她估算著隊伍下午的落腳點，突然發現，在落腳點不遠處，也就是十幾裡外有好幾個村子。
如果這些村子沒有受災，那麼裡面的村民肯定有人養家禽。
什麼鴨、鵝、雞、甚至兔毛、羊毛都可以用來作為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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