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沒有首接回答，相反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良久，她才開口道：“不只是人民黨，還有巾幗同盟會的姐妹們。”
秦晏寧抬起頭，“在這個新秩序裡，應該由女性作為主導。”
“只有女性，才能建立一個嶄新的未來。”
“女性？”
池墨滿臉不解的看著她，“你想讓新建立的政權以女子為尊嗎？”
“可這樣以來，與你最初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
秦晏寧搖搖頭，“池爺爺，我選擇女性來主導，是為了創造真正的平等與協作。”
“無論是什麼階級，女性都屬於弱勢一方。”
“這世道所有的秩序，都建立在‘女人低一等’這個前提之上。”
“朱爺爺不是說過，我要推翻這個世道，就得還上世道欠下的賬。既然要還賬本，那就從女性入手。”
秦晏寧細細解釋道：“春種秋收，女人跟著下地。一家老小的吃食，女人灶前灶後地張羅。”
“孩子生下來，女人奶著、抱著、教著。老人走不動了，女人在床前端屎端尿地伺候。”
“這些事情，男人也做，可從來不是男人來做。”
“說句不好聽的，這世道要是沒有女人兜著底下那口氣，早就塌了。”
“可就是這麼一群兜著整個世道的人，連自己的名字都留不下來。”
“她們嫁了人，就是‘某某氏’。死了，有些連牌位都進不了祠堂。”
“活著，連一頓飯能不能上桌都要看男人的臉色。”
“所以，律法之下，以女性為主導，實則不過是將本該在‘檯面上的人’，重新擺在檯面上而己。”
“這不是以女為尊，是以女為軸。軸轉起來，輪子才能跟著轉。”
“軸和輪子各司其職，誰也不壓誰，誰也不替誰轉。”
朱景洵將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人民黨是骨架，它讓所有人都站進來。”
“而巾幗同盟會，是這根骨架裡頭最先醒過來的那一口氣。”
“可你有想過嗎？一旦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會遇到什麼困難？”
秦晏寧的思緒飄了很遠，“我當然想過，如果我讓女人走在前面，最先遇到的，不會是刀槍，是舌頭。”
“是那些從舊秩序里長出來的、專門用來堵女人嘴的‘東西’。”
說到這裡，秦晏寧輕笑一聲，“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牛郎和七仙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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