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秦晏寧便請朱景洵、池墨、潘遠、秦守川在書房商量庶務。
秦晏寧站在中央，看向坐在周圍的長輩們，緩緩開口：“朱爺爺、池爺爺、潘爺爺、父親，如今北地民生苦，徭役重，天災一年接一年，朝廷卻爛到了根裡。”
“鳳溪是沃土，可官員卻不作為，如今朝廷腐敗，動亂頻發。”
“唯今只能蟄伏固本，把本縣治好，悄悄攢糧、攢銀、攢人。”
“表面忠君，內里布局，不讓任何人看出咱們的野心。”
眾人贊同的點頭，秦守川率先開口，“寧兒，你說咱們得怎麼辦？”
秦晏寧面帶微笑看向秦守川，“很簡單，父親，您當前要做的就是做一個好官，為百姓做主，收攏人心。”
秦守川嘆了口氣，“寧兒，說實話，以前我覺得好官容易當，可真的上任了才發現，這好官一點也不好當啊！”
“就拿刑房這塊來說，抓多了得罪人，抓少了百姓罵。你讓我怎麼做？”
“那就暫時不抓不殺。”
秦晏寧道，“差役、捕快裡誰貪得實，還酷虐百姓，讓赤纓姨她們暗中查清。”
“賬目、人證、苦主供詞都要整理成卷，之後藉著‘整頓吏治’的名頭換人。”
“換下來的空缺，安插本地出身、信得過、吃過苦的人。”
潘遠插話道：“你這法子雖好，但你得保證那些靠得住？”
“萬一看走了眼，反手把咱們賣了可怎麼辦？”
“所以，得請潘爺爺您得幫我爹把關。”
秦晏寧轉向潘遠，“人事鄉務一動，容易惹眼。安人分批，不聚一處。”
“每村安一兩個，互相不知底細。”
“誰亂來，父親這邊第一個拿他問罪。”
潘遠點點頭，算是認可。
而這邊池墨詢問道：“賦稅呢？你打算怎麼辦？”
“昨個晚上，你跟你三哥說的事情，一旦做了，恐怕會鬧出不小的事情。”
“再者……其中的紕漏，這要如何處理？”
“晏寧，你別忘了朝廷有定額，賬上不好做。”
不等秦晏寧開口，翻看縣衙賬冊的朱景洵開口道：“賦稅這塊，硬抗不行。”
老夫以為可以採用報災、請免、拖折這三個法子，三管齊下。”
“朝廷定額不會減，但賬面可以做文章。”
“朱爺爺所說，正是我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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