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連銀子都不從你書院的賬上走，你還能說什麼？
柳崇淵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最後淡淡一笑。
“至於那些說‘百姓不必識字’的。”
他目光落向方才叫嚷最兇的那幾人，“諸位不妨想想，爾等家中田莊的佃戶，若會看契書了，還會被管家多算三鬥租子麼？”
那幾個權貴子弟臉色驟變。
“爾等家中鋪面的掌櫃，若會記賬了，還會被大朝奉糊弄麼？”
沒人應聲。
柳崇淵不再多言，轉身就離開。
路己經給了，至於怎麼選，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書院眾人什麼心態，秦晏寧不知道。
如今因著她的安排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選址、招人各個事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秦晏寧這幾天跑的最多的便是府衙，有些政令的下達需要官府出面，所以秦晏寧一首在府衙中主持大局。
而縣令大人秦守川見自家閨女坐鎮府衙，心安理得的帶著路衛和斬盡鋒芒他們一首在刑房處理這些年來的冤假錯案。
如今這幾日，人更是親自到達案發地進行審案。
而縣丞沈巍真的辦事房內，總典吏陸松濤和主簿花唐分坐兩邊。
在他們三人下手處，吏房的負責人周淮安、兵房的孟慶和禮房的蔣清和，正站在堂下訴著苦。
周淮安第一個憋不住。
他管吏房十幾年，全縣吏員的考績、升遷、調補，哪一樣不從他的筆頭過？
可秦晏寧弄出的那個“臺賬對應”，把他逼到了牆角。
“沈大人，陸總典，花主簿，諸位給評評理。”
周淮安攤開手指，“以前吏員考績，向來是下官彙總各房意見，酌定等次，報縣丞大人核准便可。”
“可如今秦姑娘要求每人每日做了什麼，寫下來，簽字畫押，三日一核，一月一總。這叫什麼事？”
“下官手裡那點裁量權，全叫她一張表格框死了！”
他沒好意思說的是，過去誰給他遞過銀子，誰送過酒，誰是他遠房侄兒。
考績上多寫兩句好話，等次往上提一等，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如今全要落到紙面上，白紙黑字，人人可查。這不等於把他手裡的印把子劈了當柴燒？
孟慶第二個跟上，兵房出身的人嗓門大，火氣也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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