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課下來，滿堂學子起身長揖，行的是謝師之禮。
可那腰彎下去的時候，分明是在向一個比他們所有人都年輕的人，認認真真地道了一聲服。
秦晏寧見狀，也回了一禮。
“下課，諸位自便。”
三位大儒站起身，朝秦晏寧頷首後，率先離開課堂。
秦晏寧站在一旁，等三位大儒和院長離開後，這才跟著出門。
身後，滿堂學子仍站著，目送她走出講堂的門，誰也沒有先坐下。
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講堂裡才重新有了聲音。
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紙上歪歪扭扭的拼音字母，有人攥緊了拳頭，低聲道：“三個月認千字……若真能成，我回鄉便開個義學。”
張崇淵站在最後排，看著這一切，心裡只回蕩著一個念頭。
白羽書院，從今日起，不一樣了。
他在門外等了一下秦晏寧，見她出來，快步上前，拱手道：“秦姑娘，今日這堂課，實在令蔽院蓬蓽生輝。”
“不知姑娘可否留下用飯，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
秦晏寧還了一禮：“張院長好意，晏寧心領了。”
“只是府衙那邊還有事等著我去處置，實在不便久留，改日再來叨擾。”
聽到“府衙”二字，張崇淵整個人一怔。
他原以為秦晏寧只是官府請來的授課先生，可聽這語氣，她竟還要處置府衙庶務？
一個年輕姑娘，不僅在書院登堂授課，還在府衙當差辦事。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覺今日這姑娘給他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
他連忙擺手：“姑娘客氣了，是蔽院招待不周。姑娘既有要事，在下不敢強留。”
秦晏寧頷首：“院長，我事情著急，可能無法和三位大儒告別，勞您替我說一聲。”
張崇淵應聲道：“姑娘放心，我這就去轉告三位先生。”
秦晏寧點頭，轉身便走。
她步子比方才快了許多，阿蕪小跑著跟在後頭，不解的問道：“晏寧姐姐，府衙有什麼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秦晏寧摟住她，“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是我現想的。”
阿蕪？？？
這邊兩人出了門，翻身上馬，馬蹄聲急促地遠去，轉瞬間便消失在道路盡頭。
張崇淵目送她走遠，這才轉身回了書院，往書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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