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檀的文物人生》第9章 價值千金的銅熏爐?蕭世子前來觀戰!(1)

作者:八片小白雲·3小時前

春風樓今日的空氣裡,混雜著名貴香料與汗水的燥熱。往年花魁大賽,看的是腰肢與歌喉,今年倒好,成了京城古玩行當的鬥獸場。大堂內人滿為患,平日裡那些只在深宅大院裡品茶的富商權貴,這會兒為了擠進前排,連官帽都歪了。

聞檀站在臺上,一身素白葛布長衫,未施粉黛,手裡拿著那把標誌性的放大鏡。臺下鶯鶯燕燕雖多,可目光全被這素淨女子吸引。

蕭世子坐在二樓最顯眼的雅座,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杯,目光卻始終落在聞檀身上。他沒說話,也沒人敢去搭話。那些原本憋著壞水、打算在鑑寶環節給聞檀難堪的商賈,瞧見那尊大佛坐鎮,一個個把到嘴邊的譏諷硬生生嚥了回去。

“規矩照舊。”聞檀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大堂的嘈雜,“只鑑真偽,不論貴賤。每人一件,過時不候。”

前幾件藏品,大多是些贗品或是成色一般的古董。聞檀出手極快,甚至不需要多看,幾眼下去,便能說出這東西的窯口、年代,甚至連工匠的手法都能點出個一二。

“這隻青花瓷,釉面雖亮,但胎土太細,不夠沉手,這是典型的清末仿品,做舊痕跡在底足。”

“這塊玉,沁色浮於表面,是用酸蝕加溫烤出來的,收回去吧。”

臺下從起初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驚歎。聞檀的鑑定不拖泥帶水,引經據典,那些生僻的古籍考證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輪到三皇子府的管事上場時,氣氛驟然一緊。

那管事是個精明人,留著兩撇鼠須,捧著錦盒步步生風。他在臺上站定,掀開盒蓋,露出裡面一塊溫潤剔透的玉片。那玉片雕工極精,隱約可見“受命於天”的殘字。

“聞姑娘,請掌眼。”管事皮笑肉不笑,“這可是從前朝宮廷遺址裡挖出來的寶貝,傳國玉璽的殘片。若能斷個真假,那是你的本事;若是斷不出來,或者說錯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這可是皇家顏面。”

臺下一片死寂。傳國玉璽,那是何等概念?誰敢斷真假?說假,那是褻瀆皇權;說真,若被查出是仿品,那更是欺君。

柳如眉站在側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這玉片是她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玉質是真的,雕工也是真的,但它有個致命的邏輯死結——史書明確記載,傳國玉璽從未有過碎裂的記錄。

這是一場必死局。

聞檀垂眸,目光在玉片上停留良久。周遭的呼吸聲都變得稀薄。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用那枚特製的放大鏡,反反覆覆觀察玉片的斷面。

柳如眉的嘴角難掩笑意。這不僅是知識盲區,更是政治紅線。

聞檀緩緩抬頭,目光越過管事,望向那塊玉,又看向臺下那些等著看戲的臉。她沒有回答真偽,反而問了一個讓全場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敢問大人,您可知此玉的‘拉曼光譜’是多少?”

管事愣住了,眉頭皺成了一團亂麻:“什麼光譜?聞姑娘莫要胡言亂語,這可是玉!”

臺下一陣低低議論,沒人聽懂這詞。蕭世子手裡的動作也停了,饒有興致地盯著聞檀。

聞檀收起放大鏡,將錦盒蓋上,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了大堂每一個角落:

“鑑定不了。不是我不願,而是我的知識告訴我,這塊玉的礦物成分,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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