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崩塌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王林跟在灰曜身後，在星空艦艇錯綜複雜的通道中穿行。
這裡他之前走過一次，但那時候是被人引導著，走廊亮如白晝；現在艦艇明顯出了故障，兩側的燈光忽明忽暗，有幾段通道甚至完全黑了下來，全靠灰曜身上散發出的一層淡灰色光芒照明。
蚩輝鳴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黑色的藥丸扔進嘴裡。
那是他自己煉製的療傷藥，藥效猛得很，但後遺症也不小吃下去之後整個人會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上半天。
“師父，你怎麼樣？”王林回頭問道。
“死不了。”
蚩輝鳴擺了擺手，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還亮著，說道：“就是被那老小子一巴掌扇得有點懵。奶奶的，多少年沒吃過這種虧了。”
灰曜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掌，那才叫怪事。”
蚩輝鳴哼了一聲，沒接話。
三人在黑暗的通道中疾行。
王林的體力在快速消耗，他本就沒恢復好，剛才又被灰曜的靈壓壓了那麼久，現在每走一步都覺得腿像灌了鉛。
但他不能停。
通道盡頭出現了光。
不是燈光，而是一種青綠色的、像霧氣一樣瀰漫的光。那光從一扇門的縫隙中滲出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青銅門。
和之前溶洞裡那扇一模一樣，鏽跡斑斑，高三丈三，寬一丈三，門上刻滿了繁複到令人眼暈的花紋。
門縫中蒸騰著青色的霧氣，霧氣中夾雜著低沉的嗡鳴，像是有無數人在遠處低聲吟唱。
“就是這扇門。”灰曜停下腳步，說道：“穿過這扇門，就是月球。”
王林站在青銅門前，仰望著這扇古老的大門。
他想起蚩輝鳴說過的話，青銅大門是上古傳送通道，在不同區域構建兩扇相同的門，就能實現跨越距離的瞬間傳輸。
他一直以為這種傳輸只是從地球的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
可現在，這扇門的另一端，是三十八萬公里之外的月球。
“等等。”王林突然停下腳步，“我們三個人都進去？”
“當然。”灰曜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月球？沒有我看著你，你到了那裡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我師父呢？他不能去。”王林的聲音很堅決，“月球上有真神神軀的禁制，他去了會被反噬。”
灰曜沉默了一瞬。
他說得對。真神神軀的禁制不是針對帝胎宿主的，它針對的是所有非帝胎宿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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