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佳抽回手，眼神依舊平靜，他指了指平板上那份長長的利益輸送名單，“賀黑虎和侯為民，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兩個大頭。這份名單上，還有不少市裡其他部門不大不小的蛀蟲。要動，就得一次性把他們全都連根拔起，打掃乾淨。”
“我明白！”高正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雷厲風行的光芒，“我這就去向市委書記和紀委書記彙報！申請成立聯合專案組，對名單上的所有人進行秘密布控！保證在明天天亮之前，將這幫害群之馬一網打盡！”
說完，高正明拿著平板電腦，步履生風地走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再次只剩下了張行佳和霍紅顏兩人。
霍紅顏從頭到尾都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只比自己大幾歲，卻彷彿能將整個蒼雲市的官場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那份原本因為被擊敗而產生的羞憤和不甘，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轉化成了一種讓她臉紅心跳的、名為“崇拜”的情愫。
“看夠了沒有？”張行-佳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沒……沒有。”霍紅顏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隨即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
“那你就繼續在這兒慢慢看。”
張行佳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出去抽根菸，順便看看，那條被逼急了的老狗，會跳多高的牆。”
……
蒼雲市，市政府大樓，副市長辦公室。
奢華的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價值不菲的古董瓷器碎片，辦公桌上那臺最新款的蘋果電腦，螢幕也被人用菸灰缸砸得粉碎。
侯為民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雙眼赤紅，來回踱步，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官場假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暴戾和恐慌。
就在剛才，他安插在青石鎮的眼線，給他發來了最後一條訊息。
——“鄭德彪全招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鄭德彪手裡有自己的黑料，那份該死的賬本副本，就像一顆定時炸彈，現在終於被引爆了。
“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侯為民渾身一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那部電話，不敢去接，他知道，這一定是紀委打來的“催命符”。
然而，電話響了幾聲後，又突兀地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侯為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陰冷如毒蛇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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