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般的清脆聲響。
齊家那幾十名訓練有素的黑衣死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腋下的槍套裡,拔出了清一色的德制P226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保險栓開啟的聲音,在死寂的俱樂部休息區內連成一片,匯聚成一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膽寒的死亡氣息。
空氣,在這一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好戲的帝都權貴們,此刻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向著角落裡躲去,生怕被這即將爆發的槍戰波及,丟了小命。
齊凌雲看著那個被幾十把槍指著、卻依舊一臉平靜的男人,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的俊美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了一種掌控一切的、病態的瘋狂笑容。
“張行佳,你不是很能打嗎?”
他一步步逼近,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這幾十把槍裡射出的子彈硬!”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一頭大象都瞬間打成篩子的恐怖火力。
張行佳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任何驚慌和恐懼。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根本沒把眼前這群所謂的“精英死士”,放在眼裡。
他只是緩緩地鬆開摟著納蘭初雪纖腰的手,然後極其隨意地,從旁邊一張桌子上,端起了一杯不知是誰喝剩下的、殷紅如血的頂級羅曼尼康帝。
“跟我玩槍?”
張行佳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不屑。
他緩緩地抬起手腕,將杯中那昂貴的液體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咻!”
杯中那殷紅的酒液,竟然在他那堪稱恐怖的內勁灌注之下,瞬間化作了十幾道比子彈還要迅猛、比刀鋒還要銳利的血色水箭!
水箭破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詭異軌跡,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些正準備扣動扳機的黑衣死士!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悶響,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齊家死士,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們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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