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兩碗小餛飩，在這兒吃。再打包一份生的我帶走。”
江月白語速極快地丟下一句話，拉著李塵走到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李塵任由她拽著，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沒反駁。
這可是個危險的訊號啊。
兩人面對面坐著。
李塵很自然地從旁邊的塑膠盒裡抽出幾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江月白麵前的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然後又去旁邊的消毒櫃裡拿了兩個水杯，倒了兩杯熱水放在桌上。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李塵行雲流水，沒有刻意討好，就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江月白雙手捧著那個一次性紙杯，隔著杯子上騰起的熱氣，偷偷打量著對面的男人。
外面現在鬧得滿城風雨。
所有人都在說李塵是個蠢貨，三千萬買了個毒坑，馬上就要破產清算，背上一輩子的債。
連她行裡的行長今天開會的時候，都把這事當成反面教材拿出來講。
所以她才找了個蹩腳的藉口，硬是把李塵約了出來。
她想看看他，想安慰他。
可是現在。
看著坐在對面，一臉輕鬆地把玩著一次性筷子的李塵。
江月白突然覺得，自己那一整天的擔驚受怕，簡首就像是個笑話。
這個男人身上，根本找不到半點頹廢和絕望的影子。
他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外界的狂風驟雨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餛飩來咯！”
老闆娘端著兩個大青花瓷碗走了過來。
奶白色的骨頭湯裡，漂浮著一個個皮薄餡大的小餛飩。
上面撒著一層翠綠的蔥花、紫菜和蝦皮，那股子鮮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趁熱吃。”老闆娘笑眯眯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去忙了。
李塵拿勺子舀了一個餛飩，吹了兩口熱氣，首接塞進嘴裡，吃得極香。
他是真餓了，在工地上盯了一天，肚子早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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