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怎麼，急
他側過身斜倚到車壁上, 半躺下來，彷彿將她娉婷的身影攏在懷裡似的。
輕輕一嗅，這個幽暗的角落裡盡是她獨有的味道——自她的脖頸、耳畔、一切裸露之處生出的藥香, 帶著她體溫的藥香。
“崇業元年, 敕有司於故王城東營建東京……”
嗓音有些虛軟, 指甲不自然地摳在書頁上, 一點點聲響。唸書的人聽上去度時如年。
記憶裡可不是這樣的。
少女臨風坐在他身前的草地上, 雖也羞澀，但眼角、眉梢卻盡是甜蜜、快活。眼角含笑瞟著他：“傅惟政, 你再拉我的頭髮，我可就不念給你聽了！”
……他不禁稍稍挺起身, 朝她靠近了些。
卻又停在一處, 讓她與他之間還隔著一層氣。
他的眼睛已經能辨出些極粗的輪廓, 發覺她瑩白如雪的膚上漸漸透出些緋色——再名貴豔麗的牡丹芍藥也沒有這樣的動人心魄。
他周身不覺定住。
面前彷彿豎著一道屏障, 若是將它推倒，那一側的人恐怕會倉皇而逃, 可若是由著它在那擋著, 那些原就該是他的東西，又眼巴巴地得不到。
何況, 她的一呼一吸就在耳畔，一聲比一宣告晰。綿細柔軟的聲響，雖是小心翼翼的, 卻分明牽拉著他, 讓他聽不見外頭的喧鬧, 讓他指尖摩挲，喉嚨裡燥熱難耐。
他喉結猛地一沈。
傾身過去——
唔——
馬兒驚恐地嘶鳴。
車廂劇烈地晃了一晃。
姚月身子歪扭，跌坐到地板上。
惟政撞上車壁, 手裡還抓握著姚月的胳膊。
順兒穩住車，慌忙挑起簾子問：“郎君可還好？前頭二樓裡不知飛出個什麼東西，驚了馬......”
惟政沒有聽到。
面前那個嬌小的人影從他的手中抽回胳膊，撿起地上的書，坐到對面的座椅上。
“奴婢看，還是這樣穩當些。”
“......”
人還是前世的人，她也仍是他的女醫，他也仍是她的病人，那為何就是不一樣？
......
主僕幾人回到傅家，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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