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5 章 若真是飲鴆
指尖拂過那皎潔的光華, 忍不住一把抓到手中。摩|挲它的紋理，深覺那其中的滑|膩。
原以為這樣的淺嘗便已足夠，不料正是拉開了閘門, 洪流卷地而來。
那片滑|膩覆到臉上, 揉攏到鼻尖, 像渴漢飲水似地, 於肺腑的深處吸納一口。
不知名字的草藥味混了女人身體的味道, 曼妙卻無意的撩撥。世上獨一份的、往他心脾深處鑽的氣味。
然而沒有滿足，那味道稀薄得可憐, 反倒餘下一片空蕩蕩。而且稀薄便稀薄了，卻總還似有那麼一點點, 便勾撓著人的肝腸, 比丁點也嗅不到的時候更讓人抓狂。
他騰地坐起來。雖有油燈照亮, 四下仍是一塊塊的晦暗, 唯有窗邊她的榻上是一片皎潔。
其實，飲一口與飲一壺又有何分別。
於是呼地掀開被子, 憑著眼前模糊的輪廓, 走到榻邊，拉過榻上一角被子, 深嗅一口。
心尖悠悠顫顫，喉結兀地沈下去，遲滯地浮起來。
“......嗯”
沈溺的喟嘆。
再嗅一口, 雙眸沈醉地半闔著。
他乾脆坐上她的榻, 從頭到腳埋進她的錦被。
月色搖盪在錦被的波紋裡。
若真是飲鴆止渴, 他也要強|佔這一口淺淺的鴆井，先解了一時之渴再說……
翌日一早。
陳白的口信送來了。
說是為了他的事，已經把錢塘縣令請到家裡。
昨日陳白是拍著胸脯打包票的, 說這麼小的事，他輕輕鬆鬆就能代他談妥。今日卻突然說，他最好能親自過去一趟。
惟政便也不猶豫，帶了榮兒和畫藍前去陳家。
陳白親自在院門口等著，一見他來，便將他拉到一邊去說話。
“這個丁貴方你可還有印象？”
惟政點點頭，還真有些印象，倒不是此人，而是此名。
他前世不知因何原因，似是看到過某個抄家的名冊。宮裡的內官跪在他面前，雙手呈給他。他提著硃筆在冊子上隨意圈圈劃劃，圈出的人名裡便似有這麼一號。
名冊上寫此人寒門出身，政績平平卻極擅鑽營，短短幾年，便從縣尉拔擢到縣令……
陳白嘆了口氣：“他說從前在宴席上是見過你的，雖是沒明說，但我聽那話裡話來的意思，好像不甚愉快。”
惟政一笑：“實在無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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