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館長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們等等。他最終說，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半小時後，他拿著一本舊檔案回來。
我翻了2008年的勘探日誌。他的聲音有些發乾，你說的那個位置——確實沒有鑽孔。但日誌裡有一行備註。
他把日誌推到梁守拙面前。泛黃的紙頁上，一行鋼筆字寫道：
NE-20號測線下方，岩層反射異常，疑有人工構築痕跡，待進一步確認。
待進一步確認。梁守拙唸了一遍，然後呢？
沒有然後。賀館長苦笑，那年正好趕上奧運會，後面的一系列排查都推遲了，這一條就擱置了。之後就再也沒人來確認過。
梁守拙和顧北對視一眼。
我們想看看地宮。梁守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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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門開啟時，一股封閉了幾十年的乾燥空氣湧出來。
小雁塔的地宮不大，磚砌穹頂，面積約二十平方米。正中立著一塊唐代石碑，碑文記載的是景龍年間建塔的經過。兩側是石龕，供奉著幾尊小型佛像。
顧北一進地宮，整個人就僵住了。
聲音變了。他低聲說。他的目光空洞，顯然正在全力調動聽覺天眼，不是從下面傳來的了——是從這面牆裡。
他走向地宮西壁，伸手觸控磚面。梁守拙跟過去，用手掌貼上牆面。磚體冰涼，沒有任何異常。但顧北的手指在磚縫間移動，像是在閱讀一行行只有他能感知的密碼。
這裡有空腔。顧北說，不是大空間——是牆體內嵌了一個小空間。大約……三十釐米見方。裡面有一個東西。
梁守拙看向賀館長：這塊牆磚，能開啟嗎？
賀館長盯著顧北的手指，猶豫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小範圍開啟，做好記錄。
磚塊被小心取下。牆體內部果然有一個壁龕，嵌著一隻鐵盒。
鐵盒不大，表面鏽蝕嚴重，但形狀完整。盒蓋上刻著一個符號——梁守拙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葉家的標記。和他從黃河崖帶回來的鐵盒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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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盒被帶到地面上，在賀館長的辦公室裡開啟。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一張摺疊的紙，和一塊巴掌大的石碑殘片。
梁守拙先展開那張紙。紙質已經發脆，他小心翼翼地鋪在桌面上——是一張手繪圖，和小雁塔地宮的佈局幾乎一致。但在西壁的位置，多了一個標記，旁邊寫著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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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殘片上的字更清楚。唐代楷書，筆畫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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