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現在是子時,從這裡一首向南,都是草原,這一大片夜間是無人值守的,只要你們不走偏,就沒問題,順利的話,天亮前便可進入板升,我送你們來,是收了銀子的,所以不必感謝,後會無期!”鄭小滑說完話,轉身便走,片刻間身影便消失了。
袁今夏彎腰捶著腿,說道,“這人,真是個怪物!我還以為今夜會發生點兒什麼呢。”
楊嶽調侃道,“這麼黑的夜裡,長途跋涉,像逃亡一般,你還覺得不過癮啊?”
岑福走到陸繹身邊,說道,“大人,我們……”話未說完,陸繹和袁今夏齊齊“噓~~~”了一聲。岑福不知何故,急忙停住了。
陸繹將聲音壓得極低,衝岑福和楊嶽說道,“你們去周圍查探一下。”
兩人點頭,各自奔著一個方向離開。
“娘子,你感覺怎樣?”
“還好!相公你呢?是不是很累?”
“我也還好!”陸繹說完尋了一處平整的地方,用腳探了一大圈,說道,“娘子來這裡坐,歇一歇。”
袁今夏輕聲應道,“好!”表現得極是乖巧。
兩人挨著坐下來。
“腳還疼麼?”
陸繹的聲音雖輕,卻極是溫柔。袁今夏聽著,不由得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陸繹。
“怎麼了?像不認得我一樣。”
袁今夏咬了咬嘴唇,輕聲回道,“不疼了。”
兩人遂沒了聲音,靜靜地坐著。首到岑福和楊嶽回來,皆稟報道,“大人,卑職檢視過了,無異常。”
“好!坐下歇歇吧。”陸繹見兩人坐下,方又開口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論什麼時候,稱呼都要變。”
袁今夏接道,“相公說得對!”又衝岑福和楊嶽問道,“離開懷遠堡時,你們可曾注意到危險?”
岑福與楊嶽面面相覷,皆搖了搖頭。
陸繹嘆了一聲,說道,“虧得你們平日裡那般仔細,怎麼這個時候如此粗心?”
袁今夏見狀,便細細說了起來,“當時咱們在窯洞內說話,彼此的稱呼是大人、卑職,任誰聽了都會猜到咱們的身份,但咱們離開時是經由屋內的灶臺暗道,你們想想,若當時有人躲在暗道內,豈不是將咱們說的話都聽了去?”
岑福與楊嶽倒吸了一口涼氣。
袁今夏又說道,“這個鄭小滑,身材壯碩,長相粗鄙,我原以為他會搞些什麼么蛾子出來,沒想到他人倒是善良。”
楊嶽說道,“你想得多一些也不是壞事,但從這一遭看來,他也不過是為了謀生,這銀子掙得也並非易事。”
陸繹說道,“咱們在這裡歇上一個時辰,吃些乾糧,喝些水,困了就睡一會兒,輪番守值就是。”
岑福與楊嶽齊聲道,“陸大哥,我們不困,我們守著。”
陸繹輕“哼”了一聲,不知是調侃還是嘲弄,“到底是打鐵的漢子,蠻力還真多!”
袁今夏有些擔心,亦有些懊惱自己,說道,“相公,你們體力都好,只是我弱了些,誤了事,我不困,也不餓,不如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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