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同人文】故人入夢》第53章 陸繹的謊話張嘴即來，袁今夏都佩服(1)

聽到敲門聲，陸繹衝楊嶽點頭。楊嶽不慌不忙去倒了兩碗水，放到桌上。岑福則走向門口，回頭瞧了一眼，才將門打開了。

“鄭大哥，您怎麼來了？” 岑福將“鄭大哥”三個字喚得極重。

門外站的是岑福與楊嶽口中所說的那位“引路人”鄭小滑，此人身長五尺七寸許，體格壯碩，往那一站像一座小鐵塔一般，堵住了半扇門。

“我來給你們送點飯，餓了吧？”

“是啊，真有些餓了，勞煩鄭大哥了！”岑福邊說邊側過身將人讓了進來。

此時的陸繹與袁今夏正捧著喝了一半的水碗。

“他們是誰？”鄭曉滑微微一愣，目光在陸繹和袁今夏身上掃來掃去。

楊嶽接話道，“鄭大哥，他們是來討水喝的，沒想到竟然是我們的同鄉。”

“哦？”鄭小滑將手中的藤編小筐放在桌上，圍著陸繹與袁今夏轉了兩圈，問道，“你們也是從大同府來的？”

袁今夏假裝害怕，用手扯著陸繹衣裳的後襟，腦袋抵在陸繹後背上，埋沒了大半張臉。陸繹輕輕拍了拍袁今夏胳膊，說道，“娘子別怕！” 遂衝著鄭小滑拱手說道，“這位是鄭大哥，對吧？我叫陸繹，這是我家娘子，沒見過世面，膽子小，還請鄭大哥莫怪。”

鄭小滑“嗯”了一聲。

陸繹繼續說道，“我們夫妻是從大同府逃難來此的，口渴難忍，恰逢這兩位兄弟好心，給開了門，賞了口水喝。”

鄭小滑見陸繹左臉上一道貫穿的傷疤，看著十分嚇人，懷疑陸繹並非善類，便問道，“你這臉……”

陸繹抬手輕輕摸了下疤痕，說道，“讓鄭大哥見笑了！我們夫妻原本靠種田為生，有十畝田地，農閒時做些小買賣，亦可維持生活，三年前旱災，顆粒無收，我們交不起賦稅，只得將土地賣了，從那以後被迫租地為生，原本以為有口吃的喝的，能活下去便好，但老天不長眼，咳！”

陸繹重重嘆了一聲。鄭小滑追問道，“發生了何事？”

“我生了一場重病，為給我治病，家裡但凡值些銀錢的東西都典當了，還向東家借了二兩銀子，當時說好的是一分利，病是治好了，可是災年歉收，租子都交不上，哪有銀錢還利？東家倒是好說話，又給寬限了一年，可卻將利又滾了一番，原本二兩的債，一下子連本帶利變成了西兩，這樣下去，我這輩子也還不清啊。”

鄭小滑顯然沒有忘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重點，問道，“說來說去，關你臉上這道傷疤何事？”

“三個月前，東家帶人來家裡討債，我拿不出來，求他再寬恕一些時日，東家不允，狠心要將我家娘子拉去抵債。” 陸繹說到這裡時，身後的袁今夏發出低聲啜泣，肩膀不時聳動著。

“我與娘子感情極好，她嫁給我三年多，沒有享得一天福，我又怎麼忍心拿她抵債？東家便命人動了手，我這張臉便是那日被他們砍傷的，我拼了命拉著我家娘子逃了出來。”

“哦？”鄭小滑歪頭看向袁今夏。袁今夏亦故意露出大半張臉來，雖然低著頭，右臉上那顆大大的痣卻是十分明顯。

鄭小滑眼中的疑惑加深，竟首接說道，“拿她抵債？就她這副長相，哪個東家瞧得上眼？”

陸繹說道，“不過是去做粗使丫頭，我家娘子雖長相不堪，手腳卻利落得很。”

“這樣還說得過去，”鄭小滑又瞟了袁今夏一眼，問道，“你們又為何來此啊？”

“我們一路上聽說了這裡，若能逃到河套，或許能撿回一條命，活下去。今日進了堡子，彷徨無措，我家娘子實在口渴得很，便試著敲了這裡的門，沒想到遇到好心人了。”

鄭小滑長長“嗯”了一聲，說道，“我倒是能帶你們去河套，可是我也不能幹虧本的買賣。”

陸繹急忙向懷中摸索，邊說道，“鄭大哥若能帶我們去河套，當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這裡還有些銀錢，多少是份心意，鄭大哥買些茶喝。”

鄭小滑見陸繹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摸出兩三塊碎銀遞過來，伸手抓起來，掂了掂，不滿地說道，“一兩都不到，你當我是討飯的麼？”

“鄭大哥，您是好心人，就幫幫我們夫妻吧，不然我們真活不下去了，我們實在拿不出來了，若是有銀錢，又何必千里迢迢逃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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