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雙手將刀舉過頭頂,只半炷香的功夫便撐不住了,手臂開始哆嗦起來。
陸繹端坐在案前,邊喝茶邊讀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算你狠!”袁今夏咬牙切齒,一邊在心裡罵著陸繹,一邊不時扭頭向門外張望,暗道,“怎麼還沒來呢?”
“不用看了,一個時辰之內他們不會來的。”
陸繹的聲音響起來,袁今夏猛地轉回頭,見陸繹目光仍落在書上,便狠狠瞪了一眼,雙腿亦開始有些打顫,暗道,“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被一把刀壓倒?不行,得想個辦法。”
“哎喲!” 袁今夏突然大叫一聲。
陸繹只抬起眼睛瞥了一下,並未理會。
“嘿!可真夠冷血的,我都這樣了,他都不關心半句?怪不得人人都說錦衣衛最是冷酷無情。” 袁今夏想著,雙臂漸漸向下滑落,嘴裡不停地發出“噝~~~噝~~~”的聲音。
“舉高點兒!”陸繹的聲音冷冷的。
“若不是怕損了刀再受罰,我早就摔了它了,還舉高點兒?我舉得動嘛我?”袁今夏生氣,暗自嘀咕著,“什麼破刀就這麼金貴了?我就摔了它又能怎樣?” 袁今夏向上瞟了兩眼,突然有主意了,“哎喲喲喲~~~不……不好!” 邊嘀咕著身子邊慢慢向下落,待變成蹲姿時,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柄刀落在了腿上,“卑職實在沒有力氣了,不如大人換個法再懲罰吧,卑職絕無二話,只是……”說完大口喘著氣。
“只是什麼呀?”
“只是求大人容卑職歇息一日半日的再行懲罰,哎喲,卑職這胳膊呀,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袁捕快,戲演得不錯。”
“卑職哪有演戲?”袁今夏的語氣變得可憐巴巴的,“卑職的胳膊在抖,大人不信就看看。”
“袁捕快就算本事再不濟,也是練過些功夫的,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支撐不住了,知道的是你在假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學藝不精,丟的可是楊程萬的顏面。”
“大人,這話是怎麼說的?”袁今夏將刀輕輕放在地上,爬了起來,說道,“怎麼還關我師父的事了?您想教訓卑職,便衝卑職一個人來就好了。”
“撿起來,重新舉,再加半個時辰。”
“什麼?”袁今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陸繹,恨得咬牙切齒,暗道,“這個陸閻王,這是想要我的命麼?”
“怎麼?你不想受罰呀?那也好辦,就……”
袁今夏怕陸繹再想出別的辦法來折騰自己,趕緊說道,“別別別,大人,卑職領罰!”說著慢慢彎腰去拾地上的刀。
陸繹的目光隨著袁今夏的動作落了下去,暗道,“我以往好好對你,你說害怕,還說我對你又兇又嫌棄的時候,你反倒安心,這些話你竟然還對楊嶽說了,連我都……” 陸繹想到此,不由怔了一下,忙輕輕“咳”了一聲以解尷尬。
袁今夏雙手觸碰到刀的一剎那,突然有了主意,兩手握住刀柄向上提,剛好提過腳面時,突然手一鬆,刀便落在了腳上,緊接著痛苦的大叫一聲,整個人跌坐了下去。
這一聲聽起來不像是裝的,陸繹著實嚇了一大跳,忙站起來走到近前檢視,“怎麼了?”
袁今夏神色十分痛苦,顫抖著聲音說道,“大人,卑職失手摔了刀,您快看看,刀有沒有受損?”
陸繹將刀移到旁邊,見袁今夏一隻手捂著腳,便問道,“可是砸到了腳?”
袁今夏可憐巴巴地說道,“都是卑職無能,連把刀都拿不動,沒有傷到大人的刀最好,卑職就算砸斷了骨頭也沒關係。”
陸繹斥道,“胡說什麼?” 又說道,“把手拿開。”
“啊?”袁今夏一愣,以為陸繹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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