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圓圓，你再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揍你？”
“袁大蝦，你這脾氣還真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在京城的那些日子，你每日里都對我說這句話，可沒有一次下得去手的，這說明什麼？”謝宵說到這裡洋洋得意，瞟了陸繹一眼，繼續說道，“說明你捨不得揍我呀。”
陸繹上身微微後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瞳孔微微收縮，目光銳利，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
袁今夏放下筆，站了起來，走到陸繹面前，拱手抱拳，說道，“請大人暫且移步室外，給卑職半盞茶功夫便可。”
陸繹抬眼看袁今夏。袁今夏點點頭。陸繹起身徑首向外走去。
袁今夏跟在陸繹身後，待陸繹出去後，將門合上，又從門後的牆壁上摘下了雞毛撣子，反身一步一步向謝宵走近。
謝宵笑嘻嘻地說道，“袁大蝦，你是要與我敘舊麼？你拿它幹什麼？”
袁今夏繃著臉，待走到床邊，突然抬手，雞毛撣子便落在了謝宵胳膊上。
“袁大蝦，你打我幹什麼？”謝宵雙臂擋住臉，嚷道，“你還真打啊？好好說話，動什麼手啊？”
袁今夏邊打邊斥道，“謝圓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你們的漕船被毀，你的兄弟們被殺，你竟還有心情在此閒話？幼時不打你，因為你是客，現在打你，是因為你沒長心，我袁今夏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怎麼會認識你這種沒心沒肺的朋友？”
陸繹在門外聽得真切，暗道，“公私分明，不錯！”
謝宵腿腳不便，只能將上身扭來扭去的躲閃，一邊求饒，“袁大蝦，我錯了，你別打了，我不是沒有心，我是因為遇上你了，一時興奮。”
“你還怪到我頭上來了？”袁今夏將雞毛撣子在床上重重敲了一下，一隻手掐著腰說道，“現在呢？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謝宵點頭，向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袁大蝦，好歹你給我留些顏面。”
陸繹耳力極好，聽謝宵如此說，輕“哼”了一聲。
“你既是要體面，便要端正好態度，陸大人奉皇命專程來此查案，問你什麼，你便如實說，也好早日讓真相水落石出，在此案未查明之前，你休要再胡說八道。”
謝宵見袁今夏如此嚴肅，只好蔫頭耷腦地說道，“我聽你的就是。”
“你現在好好想想要怎樣說，我去請大人回來。”袁今夏不給謝宵反應的功夫，轉身走向門口，將雞毛撣子重新掛在牆上，開了門，走了出去。
謝宵卡巴了幾下眼睛，嘆了一口氣。
陸繹聽見響動，腳下移動，己離開門口數丈遠。
袁今夏推開門，見陸繹站得遠遠的，便小跑著上前，說道，“大人，謝宵歷此磨難，大概是心智受損，說話顛三倒西，卑職剛剛己經安撫過他了，現在己平靜下來了，請大人回去繼續問話。”
陸繹看著袁今夏，暗道，“到底是幼時的朋友，竟找了這樣的理由維護他。”
袁今夏見陸繹不動，只盯著自己看，便有些心虛，問道，“大人您怎麼了？”
“這位謝少幫主說話和行事皆與常人不同，聽了這半晌，累了。”
“那……大人可是要先休息一會兒？”
“不必，我們先來分析他說的這段，如果他所說屬實，那麼劫奪民間漕船貨物就是官兵所為，用官船，穿官服，劫民船，殺人越貨，絲毫不加掩飾，這說明了什麼？”
“大人，卑職認為，只有一種可能，” 袁今夏看著陸繹，嚥下了後半句。
陸繹冷笑一聲，說道，“濟寧府從上到下，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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