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湖州城不足三里,袁今夏腳步微滯,神色忐忑,幾番張口,終是欲言又止。陸繹察覺到,輕聲問道,“想說什麼?”
袁今夏仍是猶豫片刻,方說道,“大人,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他們呀?”
陸繹想到初見楊程萬時,他對自己那份戒心,便問道,“你是擔心你師父楊程萬?”
“大楊若是知曉了,定會想辦法傳信給師父。可畢竟這是我的終身大事,師父待我如同親生女兒,這件事情,我想親自跟師父說。”
“好!”
丐叔在旁邊聽著,重重嘆了一聲。
兩人扭頭齊齊看去。袁今夏問道,“丐叔,您怎麼了?”
“唉!”丐叔又重重嘆息一聲,方才說道,“要是我師父還健在就好了,他老人家可開明得很。”隨即又說道,“你們不必安慰我,哈哈哈……我和我師父一樣,開明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並不接話,卻均覺丐叔為人甚是可愛。
三人繼續前行,行至距城門不足一里,便見兩個人影飛奔至近前。
陸繹站定,面色頗為嚴肅,問道,“交代你們的事情不去辦,跑來這裡做什麼?”
“大人,京中傳來訊息,那人己於初二日動身,與往常不同,輕車簡從。”
陸繹一側唇角微微勾了起來,說道,“是啊,有人心急了。”
“卑職兩人暗中觀察寧國公府,目前看並無異常,只是今日倒發生了兩件怪事。”
“什麼怪事?”
“一刻鐘前,揚州烏安幫少幫主謝宵揹著一個女子進了湖州城。”
袁今夏介面道,“那女子是烏安幫堂主上官曦,謝宵的未婚妻子。”
陸繹又問道,“還有什麼?”
“一個時辰前,有一女子先於他們來了湖州。原本再正常不過,可楊捕快卻發現了些端倪。”岑福說罷,將目光轉向楊嶽。
楊嶽說道,“這女子身材高挑,戴著面紗,腰上佩著劍,看打扮應是一個行走江湖之人,當時卑職二人正巧出城門,她出示路引時動作極慢,似乎手臂彎曲起來極為費勁,守城官兵不耐煩,揮手時將她的路引碰掉了,她低頭撿時,卑職亦發現她的雙臂似乎不太靈活,只一個撿拾和揣進懷裡的動作便費了好些功夫。”
岑福接下來說道,“楊捕快說起這個怪異,卑職二人便悄悄跟在她身後,見她住進了悅來客棧。卑職覺得她的身影十分熟悉,與當日在謝家別院看到的那個叫翟蘭葉的女子極為相像。”
袁今夏問道,“岑校尉,當日你提及翟蘭葉時,亦提到她身材高挑,卻未曾提及她的長相,可是因為當日她亦戴著面紗?”
岑福應道,“正是,所以並不知曉她的真實容貌。”
袁今夏說道,“翟蘭葉如此謹慎,又擅易容,即便她不戴著面紗,想要看到的真面目,也非易事。若果真是她,這事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陸繹說道,“果然,都來了。”
袁今夏不解,問道,“大人的意思是?”
“沒什麼,先去館驛再說。”
丐叔沉默了半晌,見幾人將正事說完了,便圍著楊嶽和岑福轉了兩圈,說道,“強將手下無弱兵,這兩個小子,老夫看著便心生歡喜。論容貌,自是遠不及我乖孫兒,可也算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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