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創面不滲水了。第二天，爛肉開始收邊。第三天清早，王大爺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找到了宋家門口。
宋念念正在院裡教小寶寫字，抬頭看見老爺子撩起褲腿。
那片爛了三西年的瘡面，收了口，結了痂，邊緣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神了！”老爺子聲音發顫，“醫務室都說不行了的腿，讓你一罐黑膏藥……丫頭，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爹。”宋念念臉不紅心不跳，“他以前是廠裡的老師傅，啥都會一點，我打小記性好。”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老技工嘛，啥偏方都懂一點，民間常見。
王大爺信了，眼眶卻紅了：“你爹要是活著……看見你現在這樣，能笑出聲。”
宋念念扶他坐下，重新換了藥，纏好紗布，又叮囑了一遍：“一天兩回，忌酒，忌發物。”
“忌酒？”老爺子急了，“那不如把腿鋸了！”
“您看著辦。”宋念念收拾著藥盒，“反正腿是您的，酒也是您的。”
王大爺：“……”
老頭悻悻地答應戒酒，抱著藥盒走了，走出院門又回頭：“丫頭！明兒我還來！”
【叮——王守義好感度：滿值。】
【“化解重大宿怨”任務進度：王守義，完成。】
當天晚上，王大爺溜溜達達去了街道辦事處，跟王大姐聊了一下午。
具體聊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王大姐第二天見到宋念念，眼神都跟從前不一樣了，像看自家出息的晚輩。
第三天傍晚，宋家堂屋的電話響了。
這部電話是全院共用的，裝在宋家堂屋，是宋老爹之前作為車間骨幹才有的待遇。電話一響，半個院子都聽見了。
宋建國接的。
“是。我是宋建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宋建國握著話筒，一動不動，站了足有十秒鐘。
堂屋裡，林秀芝停下手裡的針線，抬起頭來。小寶攥著鉛筆，大氣不敢出。
宋建國慢慢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人。
“批了。”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念念——批了。知青辦說，材料全了，後天上午去取批文。”
小寶第一個跳起來，鉛筆甩出去老遠，嗷嗷叫著滿屋跑：“我小姑不走了！我小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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