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的話，像一顆炮仗扔進了油鍋。
整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
“雲燕，我不在乎你過去是誰，我想娶你！”
段逸站在小燕子面前，挺著胸膛，聲音洪亮。他身後跟著幾個苗疆漢子，抬著滿滿當當的聘禮，紅綢扎的、竹簍裝的、銀器打的，堆了一地。
小燕子愣住了。
她沒想到，段逸會當眾提親。
“段逸，你……”
“雲燕，我知道你心裡有傷。”段逸上前一步，眼神真誠得能溢位來，“可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一輩子爛在肚子裡。我段逸堂堂七尺男兒，只想護你下半輩子。”
人群裡有人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老闆娘，段公子可是咱們這兒數一數二的好男兒！”
“就是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小燕子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一個聲音像炸雷一般劈了進來。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永琪從柴房門口大步走來，白髮散亂，眼裡像燒著一把荒原上的野火。
他走到小燕子面前，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擋在她和段逸之間。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滿頭白髮、衣衫襤褸的男人。
“和離書是假的。”永琪盯著段逸，一字一頓，“是她灌醉我，按了我的手印。我不認。她是我妻子，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子。”
他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小燕子心口。
小燕子猛地抬頭，看著他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這個背影，她曾經無比熟悉。在皇宮裡，他說過無數次要護著她。可每一次，到了最後，他都沒有站在她身邊。
現在，在雲南的街頭，在所有人面前，他終於站出來了。
可太晚了。
“五阿哥。”
小燕子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到他面前，仰起頭。
她的眼裡，有淚光，有譏誚，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手印是真的，和離就是真的。你現在說這些，晚不晚？”
永琪看著她，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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