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把大夫拽來的時候，小燕子己經哭得沒了聲音。
老大夫是鎮上最好的傷科大夫，揹著一個藥箱，被段逸一路拖著跑，鞋都掉了一隻。他一看到永琪胸口那道貫穿傷，臉色瞬間就變了。
“快，把他抬進屋！不要平躺，側著，別讓血嗆進肺裡！”
小燕子像被驚醒了一樣，猛地抬頭，死死抓住大夫的袖子：“大夫！救他！求求您！救活他！多少錢都行，我把客棧賣了都行！”
老大夫拍拍她的手，沉聲道：“丫頭，老頭子只能盡力。這刀傷太深，偏了半寸，肺就碎了。就這一刀，能不能熬過來，得看天意。”
看天意。
小燕子的心，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又是看天意。
上一次，老佛爺也是這麼說的。打二十杖，孩子若還在，就是天意。
結果呢？
她恨透了天意。
永琪被抬進了小燕子的房間。這是她自己的床，她自己的被褥，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可此刻，全被永琪的血浸透了。
老大夫剪開他胸前的衣裳，露出那個觸目驚心的刀口。血還在往外滲，每呼吸一次，就有血沫從傷口湧出來。
小燕子站在一旁，渾身都在抖。
“都出去！留兩個人幫我按住他，其他人都出去！”老大夫喝道。
蕭劍按住永琪的腿，段逸按住他的肩。小燕子不肯走，就站在床頭，握著他冰涼的手。
“丫頭，你聽好了。”老大夫一邊準備刀具和草藥，一邊沉聲道，“我會把刀拔出來，但拔刀的瞬間，血會噴。能不能止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你得從頭到尾跟他說話，不能讓他睡過去。他要是睡過去了，就醒不過來了。”
小燕子拼命點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我說！我不停地說！我要把他罵醒！”
拔刀的時候，永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悶哼一聲，眼睛睜開了一瞬，眼神渙散，沒有焦點。血從傷口噴出來，濺在小燕子的臉上、手上、衣服上。
“永琪！你不準睡！你聽見沒有！”小燕子攥緊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聲嘶力竭地喊，“我是小燕子！你最討厭的小燕子！最會闖禍的小燕子！你睜開眼看著我！”
永琪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氣音，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對！是我！你睜大眼睛看著我！”小燕子一邊哭，一邊笑，像個瘋婆子，“你不是要贖罪嗎？你不是要還我嗎？你現在死在這裡，算什麼英雄好漢！你還沒給我當牛做馬，你還沒給我端洗腳水，你還沒給我養一窩小燕子，你敢死！”
老大夫手裡忙著，額頭全是汗。
永琪的眼睛又慢慢閉上了。
“啪！”
小燕子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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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