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醒來的第三天，就鬧著要下床。
小燕子端著一碗藥推門進來，看見他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胸口的紗布又滲出了血，氣得差點把藥碗摔在他臉上。
“永琪！你找死是不是！你知道你胸口有個洞嗎！那是刀捅的！不是針扎的！”
永琪不聽，咬著牙，硬是把兩條腿從床上挪了下來。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全是冷汗，每動一下，傷口就像被重新撕開一次。
“你要幹什麼？你要上茅房就喊人！我讓蕭劍揹你！”小燕子急得跺腳。
可永琪沒有走向茅房。
他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搖搖晃晃地走到小燕子面前，然後，膝蓋一彎，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聲。
膝蓋砸在地板上，連帶著他胸口的傷口都跟著一震。
小燕子愣住了。
“你瘋了！你的傷——”
“燕子。”永琪抬起頭，看著她，眼睛又紅又亮，像燒著一把把命都賭上的火，“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很啞，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我犯的錯，我今天，一件一件說給你聽。”
小燕子攥緊了手中的藥碗，骨節泛白。
“第一錯。”永琪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信知畫，不信你。慈寧宮外，我握了她的手。你問我信不信你，我沒有回答。那一瞬間，你該多疼。”
小燕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第二錯。你懷孕，我不曾陪你。你孕吐、你難受、你一個人熬著，我卻在知畫那裡。我連你有了我的孩子，都是你摔在雪地裡，流了一地的血，才知道的。”
永琪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裡蓄滿了淚。
“第三錯。孩子沒了，我不在。二十杖，打在你身上，也打在我心裡。可你疼的時候，我守著別的女人。你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時候，我連那扇門都沒有推開。我欠你一個孩子，我欠你一條命。這一條命，我這輩子都不夠還。”
小燕子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了下來。
“第西錯。籤和離書，不是我的本意。但我讓你簽了。如果不是我把你逼到絕路，你怎麼會寧可吃假死藥，也不肯再看我一眼。你的絕望，是我一手造成的。”
“第五錯。”永琪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最後的話，“讓你一個人逃出京城，背井離鄉，帶著一身傷，躲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所有的苦，都是我給的。”
他跪在地上，膝蓋下面是冰涼的地板，胸口是撕裂的傷。可他覺得，這些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小燕子此刻臉上的淚。
“燕子，我錯了。”他仰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他散開的衣襟上，“你打我，罵我，殺了我也行。但別趕我走。你不認我，我就在你門口跪著。你嫌我礙眼，我就躲在柴房裡。你讓我當牛做馬，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去死，我這就去死。只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麼都行。”
小燕子站在那兒，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她轉身，走到牆角，抄起一把雞毛撣子。
“你還知道！”她哭著喊，聲音又尖又啞，像要把西年的委屈全都炸開，“你還知道有這麼多錯！永琪！你還是人嗎！你竟然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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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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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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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