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傷，養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小燕子每天按時給他換藥、送飯、煎藥，一言一行都像個稱職的照料者。可她從不在他的房間多待一刻，不和他說一句多餘的話，不對他笑。
像照顧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冷。
永琪不怕她打他，不怕她罵他，甚至不怕她拿刀捅他。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客客氣氣的疏離。像一根極細極細的魚線，纏在心口上，看不見，卻一點點嵌進肉裡，疼得人喘不上氣。
段逸偶爾會來客棧。小燕子見了他，笑得倒是一點都不吝嗇。
“段逸，你今天又去山裡了？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
“喏，野蜂蜜，剛從崖壁上掏的。你上次說嗓子不舒服，拿這個泡水喝。”
“還是你想著我。”小燕子接過罐子，衝他彎了彎眼睛。
那笑，刺眼得像一柄淬了蜜的刀。
永琪靠在柴房的門框上，遠遠地看著，手指不自覺地摳緊了門框，木刺扎進指尖，他都渾然不覺。
他也想給她掏蜂蜜。他也想看她笑。他試過。
三天前，他趁小燕子去鎮上進貨，偷偷跑到蒼山腳下，想找些野花野果。可他的傷沒好透，走到半路，胸口疼得像要裂開。他在山道上摔了兩次，滾了一身泥，最後只摘回幾朵蔫巴巴的野花，還弄丟了小燕子給他熬藥時放的一塊舊帕子。
他把花放在她門口。
第二天，他看見那幾朵花被掃進了柴堆旁邊的垃圾筐裡。
所以，他連一條會叼花回家的狗都不如。
這念頭一冒出來，永琪就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酸了。
“永琪，你真是活該。”他對自己說。
這天傍晚，小燕子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劈柴。
說是劈柴，其實就是拿著一把鈍口的柴刀，對著一截胳膊粗的木頭較勁。她劈了好幾下都沒劈開，倒把手掌震得發紅。
永琪看見了，想也沒想就走過去。
“我來。”
他伸手去拿柴刀，小燕子卻把刀往懷裡一收，抬眼看他。
“你的傷還沒好，不能使力。”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
“我己經好了。”他說。
“好了？”小燕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自己把柴房的門修修，昨晚上風大，裡面的草都被吹溼了。你能修，就證明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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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