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精小聲嘀咕著，鼠須顫了兩顫
那紅衣鬼也真夠廢的，一個凡人都攔不住，還得老子親自來替她擦屁股。
他重新縮回陰影裡，然後消失不見。
而那趙老爺看著那近在眼前，卻永遠走不到的鎮妖仙師廟，內心是絕望的。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站在這條走了大半輩子的長街上，像是一隻被困在罐子裡的蟲子。
溼漉漉的腥氣，涼絲絲地裹住了他的腳踝，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
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水正在從地縫裡滲透出來，一點一點地漫過他的膝蓋。
趙老爺渾身的汗毛都在同一瞬間豎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去。
紅衣鬼就站在他面前五步遠的地方。
她在他的視野裡出現得那樣突兀，彷彿她一直都在那裡，
只是方才他一直望著廟門，沒有看到她。
她那雙墨黑的瞳仁裡映著他的倒影。
我說過，你跑不了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貓玩耗子般的從容
趙老爺舉起那隻攥著木符殘骸的手，五指張開，
掌心裡那幾片碎木頭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紅衣鬼的目光落在他掌心裡那些碎木片上。
那護身符還不錯。可惜……是一次性的。
她緩緩地伸出一根慘白的食指，對著趙老爺的掌心虛空一點。
的一聲輕響，像有人吹滅了一支蠟燭。
那幾片木符殘骸上最後一絲幾不可見的赤金色光暈徹底暗了下去，
木片碎成了更細的粉末，從趙老爺的指縫間簌簌地漏下去，
被夜風一卷便散了，什麼也沒留下。
紅衣鬼的姿態變得閒適了幾分，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趙老爺發抖的肩頭，
落在他身後那座燈火通明的仙師廟上。
你來這裡……是想尋求庇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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