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始終無法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形狀。
那些光點彼此靠近、碰撞、又散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游魚在狹窄的池塘裡亂竄，
有一兩個光點勉強聚成了米粒大小的一團，
又在下一個呼吸間崩解，散成更細碎的光屑。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抬起頭來，語氣誠懇：
“那就請悟空指點一下吧。”
孫悟空咧嘴笑了一下。
於是他坐到了玄奘的旁邊，開始了講解：
你體內的金身雖然是你前世留下的，但終究不是你這一世自己修煉出來的。你不懂修煉之法，自然也不懂駕馭之道，所以你的運用方式非常粗糙——完全是浪費。
玄奘微微皺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些金色的光點依舊在皮膚下面不安分地遊走，
像一群找不到巢的幼鳥，撲騰著翅膀卻不知該落在哪裡。
他想了想，將心中的疑惑如實說了出來：
可是之前我用陳玄仙師的金身時，不是挺順暢的麼？好像也沒這麼難。那金身在我體內時，我一念之間便能調動法力，揮棒、施法，如臂使指，幾乎沒有滯澀。
孫悟空無奈道。
你這金身，和人家陳玄小子的金身，可比不了一點。你那前世的金身，估計是你前世自己琢磨出來的，閉門造車，獨闢蹊徑，雖然能弄出個樣子來，卻一點章法都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陳玄那小子的金身，用的是好幾百年積攢的功德之力凝聚而成，那裡麵包著他的意志、他的靈性、他一路走來的所有感悟。那金身已經不是一個物件了，它有魂。你用得順手，是因為主導的不是你，是那金身自己的靈性在替你駕馭——它認得你，願意借你使，所以你一念既起，它便自發響應。
玄奘聽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所以，我這具金身還沒有靈性。它只是一團力量，一塊毛坯，沒有自己的意志，也沒有自己的習慣。它不會主動響應我，只能由我自己去調動、去駕馭。而我又沒有修煉過這類法門，便如同一個從未掌過舵的人，忽然被丟上了一艘船，手裡握著槳，卻不知道該怎麼劃。
孫悟空翹了翹嘴角，沒有接話，但那沉默已經是一個足夠明確的肯定了。
接下來他沒有再多作解釋，而是直接開始教。
教了一段簡單基礎的修煉之法，只有寥寥幾句要訣，卻字字如錘，敲在玄奘心頭。
孫悟空講得極細，從靈力如何從丹田提起、如何在經脈中流轉、
如何將散在四處的細碎力量聚攏成團，到如何將那團靈力引導至需要的地方。
玄奘學得極快。
孫悟空起初只是隨口講著，
可當他發現玄奘幾乎是在他講完第三遍時便已經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團穩定的金色光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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