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人的呼吸聲，什麼也沒有。
他鬆了口氣，準備翻身。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摩擦牆壁。嗤...嗤...一下，又一下，有規律地從窗外傳來。
李默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窗戶。
蚊帳擋住了部分視線，但他能看見窗戶的輪廓，還有那張黃紙符——它正在動。
不是被風吹動。沒有風。它是自己在微微顫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窗外對著它呼吸。
嗤...嗤...
摩擦聲繼續，越來越近。李默死死盯著窗戶，眼睛都不敢眨。
突然，一隻手的影子投在了窗戶上。
透過蚊帳和玻璃，看不清楚，但能看出輪廓——一隻很大的手，五指張開，貼在玻璃外側。手掌部分模糊，但手指很長，骨節分明。
那隻手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默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想叫，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他想推醒身邊的媽媽，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來。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隻手慢慢移開了。影子消失，黃紙符停止了顫動。
嗤...嗤...摩擦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子深處。
李默還僵在那裡，冷汗溼透了背心。首到天矇矇亮，雞叫聲從巷子裡傳來，他才像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床上。
這一次，絕對不是夢。
三、巷子深處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學。
李默醒來時，己經日上三竿。他猛地坐起，第一眼看向窗戶——黃紙符還在，完好無損。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飛舞。弟弟在地上爬著玩玩具，媽媽在門外洗衣服，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默默，醒了？鍋裡有粥，自己盛。”王秀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默下床，走到窗邊，仔細檢查玻璃。玻璃上有些灰塵，但沒有什麼手印。他又看了看防盜欄杆，鏽跡斑斑，沒什麼異常。
難道昨晚又是幻覺？
他心事重重地吃過早飯，幫媽媽晾衣服。王秀英看了他幾眼，問：“昨晚睡得怎麼樣？沒再做噩夢吧？”
李默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挺好的。”
他沒敢說昨晚的事。說了又能怎樣？媽媽己經貼了符，爸爸根本不信。再說，萬一真是自己精神緊張產生的幻覺呢？
中午李建國回來了，臉色不好。吃飯時，他宣佈了一個訊息：廠裡第一批下崗名單出來了，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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