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合租須知（中）
老闆拿了包紅塔山給他。付錢時，李曉傑狀似隨意地問：“老闆，您在這開店多久了？”
“十來年嘍。小區建好我就在這。”老闆說。
“那您對小區挺熟。我想問問，7棟603，就頂樓那間，之前住的是什麼人啊？”
老闆的表情變了。他上下打量李曉傑：“你住603？”
“嗯，剛搬進去。”
老闆沉默了，點起一根菸，深吸一口：“年輕人，聽我一句勸，搬走吧。那房子不乾淨。”
“怎麼不乾淨？”
“死過人。”老闆壓低聲音，“大概五年前，一個女的，租客，二十多歲，長頭髮，挺漂亮的。一天晚上，在廚房……用菜刀……”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等發現時，血都幹了。警察來了，說是自殺，但誰知道呢。”
李曉傑後背發涼：“她為什麼自殺？”
“不知道。聽說失戀了，也可能工作壓力大。現在的年輕人，心理脆弱。”老闆搖頭，“從那以後，那房子就老出事。租客住不久，都說半夜有聲音，廚房有水聲，還有梳頭的聲音——那女的愛美，頭髮又長又黑，鄰居說她經常在廚房對著鏡子梳頭，一梳就是半天。”
梳頭。李曉傑想起了那把溼梳子。
“後來呢？”
“後來房東請人做過法事，好了段時間。但過了半年，又開始了。有個租客說，早上在廚房看到溼梳子，嚇得當天就搬走了。再後來，房租越降越低，只有不知情或者貪便宜的人才租。”老闆看著李曉傑，“我看你像正經人，勸你一句，損失點押金就損失點，命要緊。”
李曉傑謝過老闆，走出便利店。天色己晚，小區裡亮起路燈。他抬頭看向7棟，603的窗戶黑著，林薇和陳伯明可能還沒回來。
自殺的女人。長髮。在廚房梳頭。溼梳子。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但為什麼鏡子裡映出的是他的臉？這解釋不通。
除非……李曉傑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那不是女鬼的倒影，而是他的倒影。也就是說，當時鏡子裡那個長髮女人的臉，其實是他的臉？
他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回家。無論如何，今晚不能再熬夜了。早點睡，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西 調查
接下來的一週，風平浪靜。
李曉傑嚴格遵守條約：晚上十一點前一定睡覺，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絕不讓自己在凌晨2點到4點之間醒來。他也沒有再聽到水聲——或者說，他強迫自己即使聽到了也假裝沒聽到，用耳塞堵住耳朵，播放白噪音。
廚房的雜物籃每天早上都是空的，沒有溼梳子。林薇和陳伯明對他依舊冷淡，但至少不再用那種看瘟神的眼神看他。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除了那份條約和那晚的記憶，一切都像一個普通的合租房。
但李曉傑知道，平靜是表面的。他偷偷做了一些調查。
首先，他去了趟社群居委會，藉口要辦居住證，想查查603的住戶記錄。工作人員是個大媽，很熱心，在電腦上查了查。
“603，戶主叫王建國，房子是他的。租客記錄……最近一個是李曉傑，就是你吧？之前是個叫張雅的女孩，住了半年，去年年底搬走了。再之前是陳伯明，喲，住了三年了，老租客了。林薇，兩年。然後……”大媽滾動滑鼠，“再往前就沒什麼記錄了，系統是五年前才建的。”
“張雅？”李曉傑記住了這個名字，“她為什麼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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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夜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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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水出滲，大擴慢慢在正，漬水的深有接，板扣膠塑的式老。板花天看頭抬他
。雨下沒又？水會麼怎。頂屋是面上，樓頂是就306，層六是棟7。人沒上樓
。的來面上從是不水……非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