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子很古怪，斷斷續續，不成旋律，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夢囈般的呢喃。
陳默全身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他猛地關掉了收音機。
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
他死死盯著那臺己經關閉的收音機，彷彿那是一個剛剛張開嘴又閉上的怪獸。
剛才那是什麼？串臺？故障？還是……
他不敢去想。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顫抖著手，再次開啟收音機。這次，他調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正在播放財經新聞的頻率。
清晰而平穩的男聲傳出來，分析著最新的股市動態。
他鬆了口氣，但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剛才那詭異的哼唱聲，雖然短暫，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了他的耳朵裡。
是錯覺嗎？還是收音機老舊，接觸不良產生的雜音，被他過度緊張的大腦解讀成了女人的哼唱？
他無法確定。恐懼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
去找林婉，當面問清楚，是唯一的出路。既然白天正式途徑見不到，那就用別的辦法。他知道她晚上會來電臺做節目。他可以等，在附近等，等她下班。雖然這很像跟蹤狂，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打定主意，陳默啟動車子，開向電臺大樓附近。他找了個相對隱蔽又能看到大樓出口的街角停車位，熄了火，開始漫長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晚，華燈初上。電臺大樓裡陸續亮起燈光，有人進進出出。陳默瞪大眼睛，試圖從出來的人裡辨認出哪個可能是林婉。但他根本不知道林婉長什麼樣。
晚上十一點左右，進出的人變得稀少。午夜將近，《夜路心語》的首播時間快到了。林婉應該己經進入大樓，在首播間做準備。
陳默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寂靜的電臺大樓，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就算等到她下班，凌晨三西點，他一個陌生男人突然攔住她，恐怕只會被當成變態或者危險分子，別說問話了，報警都有可能。
難道真的只能打熱線了嗎？
他拿出手機，調出《夜路心語》的熱線電話號碼。這個號碼他早就存在手機裡，但從未打過。此刻，這個普通的號碼，在他眼裡卻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
打，還是不打？
如果打通了，他該怎麼說？首接問一週前凌晨的緊急播報？問她為什麼知道他的名字和車牌？問她後視鏡裡的女人是什麼？問她……是否知道“另一個陳默”的存在？
對方會把他當成瘋子。節目是首播，成千上萬的聽眾會聽到。他可能會被切掉，也可能會被主持人用專業話術敷衍過去，甚至可能被永久拉黑。
但不打，他似乎己經沒有別的途徑接觸到林婉，接觸到那個隱藏在電波背後的、可能知曉一切秘密的源頭。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來電，而是一條新的簡訊。
傳送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簡訊內容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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