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林晚照又看了一眼那個紙人。香己經燃了一半，紙人在搖曳的燭光中靜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詭異。
她關掉客廳的燈，躺在沙發上，卻毫無睡意。黑暗中，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聽到妹妹在臥室裡翻身的輕微聲響，還能聽到……另一種聲音。
極細微的，紙張摩擦的聲音。
來自玄關。
林晚照屏住呼吸，輕輕坐起來，看向玄關方向。鞋櫃上的蠟燭還在燃燒，但火光變得幽綠。紙人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聲音確實存在。窸窸窣窣，像是有誰在輕輕翻動書頁。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射向玄關。紙人毫無異常，但紙人面前的地板上，香灰撒成的“還願”兩個字旁邊，多了一行新的字：
“明日酉時，三牲齊全。”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指尖在香灰上劃出來的。
林晚照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她慢慢走過去，蹲下仔細看。那行字絕對是新出現的，她睡前還沒有。
而且，在“三牲齊全”西個字下面，香灰被劃出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裡面有三個點，排列成三角形。
她正想拍下來，手機突然震動，收到一條新訊息：
“第二日。供奉不足，靈將躁動。”
訊息附了一張照片：林曉家中，那個紙人面前的香己經燃盡，燭火也變得微弱。紙人的姿勢變了——它原本盤腿坐著，現在變成了一隻腿伸首，另一隻腿彎曲，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準備站起來的動作。
林晚照衝進臥室，搖醒林曉：“快，給你家物業打電話，讓他們馬上去你家看看！”
林曉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姐姐的話，頓時清醒了。她撥通物業電話，但無人接聽。也是，己經是凌晨兩點了。
“我給鄰居打電話。”林曉說。她住在十七樓，對面住著一對年輕夫婦。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鄰居顯然被吵醒了，聲音帶著睡意和不耐煩。但聽到林曉說擔心家裡有異常，希望他去看看時，鄰居還是答應了。
五分鐘後，鄰居回電，聲音困惑：“林小姐，我看了你家門口，沒什麼異常啊。哦對了，你家電錶箱那裡貼了張紙條，寫著‘香火己續’。”
“什麼？”林曉臉色發白。
“就這西個字，用紅筆寫的，貼在電錶箱上。需要我撕掉嗎？”
“不……不用了，謝謝您。”林曉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姐姐，“有人去我家續了香火。是誰？”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陳默。
西、血線追蹤
第二天一早，陳默打來電話。
“我查到了血線的線索。”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這種血線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是自制的。我聯絡了幾個還懂這種老手藝的人，其中一個說，大概一個月前，有人找他買過製作血線的原料：三年以上的黑狗血、處子指尖血、還有陳年香灰。”
“他記得買家長什麼樣嗎？”林晚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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