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叫？”李德勝回頭瞪了大黃一眼。
大黃沒有理會他，依然衝著門口的方向狂吠。李德勝又往外看了看，確認什麼都沒有，便把門關上，回了屋裡。
“外面有什麼？”趙秀蘭問。
“什麼都沒有，估計是看到野貓了。”李德勝說，躺回床上。
大黃又叫了一陣，終於慢慢安靜下來了。李德勝翻了個身，正要繼續睡，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他沒有在意，以為是風吹落了什麼東西。但緊接著，他又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金屬在石板上拖拽的聲音，很輕，很慢，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
李德勝的心跳了一下。他豎起耳朵仔細聽，那聲音又消失了，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此起彼伏。
“你聽到什麼了嗎？”他問趙秀蘭。
“沒有啊。”趙秀蘭己經快睡著了，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李德勝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便沒有再去想，閉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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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第二天早上，李德勝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把剪刀。
他記得昨天把剪刀扔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但當他走到院子裡的時候，石桌上空空如也，剪刀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又在院子裡找了一圈。石桌下面、水缸旁邊、牆角堆著的廢料堆裡，他都翻了一遍，但就是找不到那把剪刀。
“秀蘭，你看到石桌上那把剪刀了嗎？”他衝著屋裡喊。
趙秀蘭正在廚房做早飯，探出頭來：“沒有啊，不是你昨天扔那兒的嗎？”
“是啊，但現在不見了。”
“是不是被誰撿走了？”
“誰會撿一把破剪刀？”李德勝嘀咕著，又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
他放棄了，心想可能是被哪個路過的人順手拿走了，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吧。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上午的時候，李德勝去堂屋裡拿工具，無意中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把剪刀掛在臥室的門框上方。
剪刀的刃口朝內，正對著臥室的床頭方向。它靜靜地掛在那裡，刀刃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在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像是有生命一樣。
李德勝的後背一陣發涼。他清楚地記得，昨天他把剪刀摘下來扔在了院子裡，而且臥室的門框上根本就沒有掛東西的地方——那是光溜溜的木頭表面，釘子都沒有一顆，剪刀是怎麼掛上去的？
他定了定神，搬了把椅子過來，站上去伸手去摘那把剪刀。他的手指剛碰到剪刀的刀刃，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從指尖傳遍了全身，像是握住了一塊千年寒冰。他本能地想鬆手，但手指己經不聽使喚了，那股寒意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讓他的整條胳膊都麻木了。
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把剪刀從門框上取了下來。剪刀離開門框的那一刻，那股寒意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感。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剪刀，發現刀刃上的水珠在陽光下蒸發，冒出淡淡的白汽，像是剛從冰窖裡拿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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