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按規定，做完筆錄需要家屬或者擔保人來簽字領人。”
“警察同志，”蘇淼淼開口，語氣盡量放得平穩，“我倆是表姐妹，能不能讓我舅舅一起來把我們領了？就一個人，省得麻煩。”
夏娜從胳膊裡抬起頭，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讓我爸來！我爸來領我們倆就行了，不用麻煩別人……”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腦子轉了兩秒，猛地反應過來，轉頭瞪著蘇淼淼：“不對不對！為什麼不是你喊你老公來，把我們一起領走？”
夏娜說完後，腦子裡忽然浮現出謝司珩那張冷臉。
要是讓珩哥知道蘇淼淼跑去面試男模，還進了派出所……
夏娜打了個寒顫。
“還是讓我爸來吧。”她迅速改口，語氣斬釘截鐵，“我爸最多說我一頓，罵兩句，事就過去了。珩哥要是來了……”
她沒往下說，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淼淼鬆了口氣，主要那個周經紀太坑人，她和表姐明明就算是正正經經去面試的，現在搞得像是被掃黃了。
她正想著，調解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謝司珩。
深灰色風衣，步子不急不緩，進門先看了蘇淼淼一眼，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確認她全須全尾地坐在那兒，才把目光收回去，衝旁邊的年輕警察微微頷首：“警察同志，辛苦。”
跟在他身後進來了一個帶著大金鍊子的黃毛，讓夏娜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夏娜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石磊面前，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和心虛：“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東北嗎？”
“回來了。”石磊言簡意賅，低頭看她，語氣平平的，“剛落地，去攬月灣找表妹重新認識下，順便一起約著釣釣魚，結果就聽到玄一彙報說表妹和你點男模一起進局子了。”
夏娜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臉，反駁：“胡說！我是去招聘的，哪裡是去點男模了？”
石磊沒理會自家妹妹，偏過頭視線越過她，又落在蘇淼淼身上，這回開了口，嗓音比謝司珩沉一些，帶著點東北待久了的敞亮勁兒：“淼淼你好，我是石磊，上次見面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妹，來這是見面禮你先拿著。”
石磊說著，手就往夾克內兜裡一掏，摸出個紅絲絨的小袋子，往蘇淼淼面前一遞。
蘇淼淼還沒反應過來，那袋子已經塞到她手心裡了。沉甸甸的，隔著絨布都能摸出個硬邦邦的圓環輪廓。
她低頭開啟，裡面是一隻大金鐲子。
實心的，少說有五六十克，表面鏨著細細的纏枝紋，在調解室的白熾燈底下泛著暖黃的光。一看就是老金匠手工打的，不是商場櫃檯裡那種流水線貨。
蘇淼淼手一沉，差點沒托住。
“表哥，這……”她下意識往回推。
“拿著。”石磊把手插回兜裡，語氣隨意得很，“東北那邊老金匠打的，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圖個實在。你是我妹，頭一回正經見面，空著手像什麼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脖子上那條小指粗的金鍊子在燈下晃了一下，跟蘇淼淼手裡那隻鐲子遙相呼應。
夏娜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看那金鐲子的分量，再一看她哥脖子上那條晃眼睛的大金鍊子，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去。
“哥，”她伸手戳了戳石磊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你以為表妹跟你一樣是暴發戶審美啊？人傢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稀罕你這大金鐲子？還有，你睜眼看看這是哪兒——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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