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挪來一把椅子，沈知微謝過秦氏，才坐下緩了緩腿。查驗單擱在採買簿旁，露出半邊私印，她伸手便夠得到，卻沒有再拿。
許管事來的時候，兩冊相鄰月賬也送到了。掌紙庫的婆子跟在後面，進門先垂手侍立，並不近案。
“受潮的舊賬，偶爾重灌一回。”許管事向秦氏稟道，“三年前的冊子了，世子夫人不常見這些，瞧著稀奇，也是有的。”
沈知微不答這句話，只請羅嬤嬤先記在場的人。
秦氏、她、許管事、陳墨、春桃、掌紙庫婆子，共六人；羅嬤嬤另署執筆，記下時辰，才將三冊賬並排攤開。
五月、七月冊的西孔都在一條線上，藍線貼著脊邊。六月冊翻到第七頁，空孔便又露出來，新孔朝內錯開半分，線下還壓著一小截灰色舊線頭。
羅嬤嬤拿銀尺比過，許管事俯身看了看。
“確實拆過。線朽了，換一根再裝，賬房常有的事。”
“這一頁的頁碼呢？”
沈知微指向紙腳。前後頁筆鋒粗鈍，這個“七”卻先寫得尖細，又以淡墨描粗；日光斜過來，重描的邊緣比原筆淺。
許管事看著那個“七”字，抿了抿嘴。
“字不清，描一筆，也是怕往後看錯。”
“那麼，為什麼只有這一頁要描？”
他沒有答這句，只道，“若夫人定要找，小的回去再翻經手簿。”
沈知微沒有讓他合賬。她將第六、第七頁的騎縫押送到秦氏眼前，手掌虛託書脊，不去牽扯紙邊。
兩半“核”字一高一低，兩頁合攏時，本該相連的筆畫錯開了一粒米寬。秦氏親自將紙頁扶正，重新對了一次，還是接不上。
“這也是描過的？”她問。
許管事額角漸漸見汗，“許是換紙謄清以後，補押時失了準頭。”
沈知微抬起頭，“方才只說換線，怎麼又換紙了？誰謄的，舊頁收在哪裡？”
“年月久了……”
“受潮、換線、謄清，賬房總得有一項能落到人頭上。”秦氏打斷他，“找出來。”
許管事躬下身，衣袖沿案邊擦過去。羅嬤嬤將簿子往回收了半寸，他便站首，不再往前靠。
沈知微這才請掌紙庫婆子近前。婆子洗淨手，等指尖幹了，先辨紙紋，再對著窗光看頁角。薄紙上透出細密簾紋，右下另有一枚折枝梅暗記。
“臨江棉紙。”她道，“這種帶梅記的，十六年只進了兩刀，沒撥給賬房用。”
秦氏叫她取領用簿來。
等簿子的工夫，羅嬤嬤把方才所見逐項寫明，又將六月冊移到木匣旁。沈知微下意識伸手壓住書角，秦氏看見了。
“這賬暫留我這裡。”
沈知微仍按著書角。賬留正院，許管事取不走，她自己要看，也得再請秦氏准許。
”。面上在寫都，目頁的驗日今、西東件兩，據憑張開請煩“，道”。著收併一請也單驗查，親母“
”？據收張一要也我連你“，刻片看氏秦
。手了放，平角書將微知沈
”。媳兒是定一不，人的取來後往“
。寫意示手，問再有沒氏秦。空半在停筆的嬤嬤羅
。日五十月六限，錄記頁換呈日三房賬外。錄記有各名紙與位錯押騎、痕描碼頁、孔舊灌重頁七第。份一單驗查記李、冊一賬月月六年六十莊泉柳存收院正，二十月六年九十熙承
。移了移邊往子匣的好封將只氏秦，款扣年歷清要還底月句一了提事管許。下條封、匣西東件兩著看才，據憑過核微知沈。名署嬤嬤羅，押落次依人六
”。的旁說再，冊一這完核“
。問微知沈”？麼話回聽來媳兒由，後日三“
”。問來時屆“，眼抬氏秦
。袋袖進收它將，日五十月六的上據憑過核，是聲了應微知沈。還沒也牌車的去收間早，提沒賬的別，冊一這了准只氏秦
。了楚清也便和景謝，去回他待，步一哪到查日今。著等邊門在還墨陳
。了到送簿用領
。早還賬冊那月六比，用領三初月五，刀兩，紙棉江臨。字核嬤嬤羅請，頁一的年六十到翻子婆庫紙掌
。字個西著寫用領，去案長著隔微知沈。了住停尖指的氏秦
。房書子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