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可以給她賞賜,但太子妃位置不可草率。”
趙靈汐聽到溫令儀這麼堅決的語氣,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母后,你是不是心裡有了太子妃的人選?”
“既然你提出了這個話題,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溫令儀緩緩道出思慮己久的盤算:
“丞相之女李若薇,才是東宮正妃最穩妥的人選。”
“李家當朝丞相,根基深厚、朝野遍佈人脈。
更難得的是,李若薇的兄長己然進入禁軍歷練,近身掌兵、接觸京畿衛戍兵權。”
溫令儀眸色沉沉,看得極遠:“未來朝堂制衡、京中兵權穩固、儲君勢力扶持,李家能為承乾帶來的助力,是單薄的林家遠遠比不了的。”
趙靈汐徹底怔住,沉默片刻,小聲問道:“那……那明慧郡主呢?母后不打算讓她入東宮嗎?”
溫令儀輕輕一嘆,心底己然敲定了名分歸宿,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卻毫無動搖:
“她有救命大恩,本宮絕不會虧待她。”
“只是家世侷限在此,無緣正位。待她回京,本宮便做主,納她為東宮側妃。”
“恩情禮遇盡數給足,尊榮體面絕不薄待,讓她安穩伴在承乾身側,享一世榮華。只是東宮正室,必須是能幫扶儲君、穩固朝局的李家女。”
殿內燭火靜靜搖曳,暖光鋪灑在溫令儀端莊的眉眼間,洗去幾分慈母柔和,餘下滿是國母權衡過後的固執與篤定,分毫沒有轉圜餘地。
趙靈汐靜靜凝望著母后的神色,心頭輕輕一嘆,百般滋味翻湧上來。
她太清楚林黛玉的性子了。
趙靈汐忍不住輕聲開口,帶著幾分不甘的悵然:“母后,您還記得嗎?林黛玉七歲入京那一年,年歲小小,卻靈氣卓絕、談吐不凡,連父皇都格外看重她,特意下旨,讓她入宮做了我的伴讀。”
“那年她才七歲,尋常稚童尚且懵懂貪玩,可她立於深宮大殿,面見帝后不慌不怯,行禮有度、進退端莊,眼底自有風骨主見,從不肯隨波附和半分。這般心氣的人,哪裡是甘願屈居人下的性子?”
溫令儀淡淡抬眸:“本宮自然記得。林黛玉幼時便聰慧過人、氣度超然,深得聖心,絕非庸脂俗粉。”
“既然母后記得,便該知曉她有多不凡。”
趙靈汐蹙著眉,語氣越發懇切。
“此番江南兇險,若不是她沉著冷靜、拼死相護,皇弟能否平安歸來尚且難說。這般有恩、有才、有膽、有品的女子,憑什麼只能做側妃?”
“依兒臣看,以林黛玉的風骨心性,便是堂堂正正的東宮正妃,她都擔得起,甚至是皇弟佔了便宜,哪裡有委屈半分!”
溫令儀看著女兒一腔純粹赤誠、不懂朝堂冷酷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神色依舊堅定:“汐兒,你是長公主,見慣宮闈溫情,卻始終看不透儲婚背後的江山博弈。”
“母后,兒臣不懂這些算計,可兒臣懂情義!”
趙靈汐微微執拗,輕聲辯駁。
“婚姻嫁娶,終究是皇弟一生相守的人,難道就只看家世兵權,全然不顧心性恩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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