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殿下摸夠了,就想不認賬?
顧衍被謝臨淵那雙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得脊背發寒,還沒來得及發作,竹林另一頭便傳來了趙明姝帶著侍女走近的腳步聲。
謝臨淵眼底的凜冽殺意在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錦帕,垂下長睫,重新換上了那副溫順恭謹的模樣,轉身迎了上去。
“謝臨淵,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趙明姝剛換完衣裳出來,一抬眼就瞧見竹林小徑上面色鐵青的顧衍,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她幾步走過去一把拽住謝臨淵的玄色寬袖,護犢子似的瞪向顧衍:“顧小公爺不在前頭席上待著,跑來這後院竹林做什麼?該不會是瞧見本宮不在,又想偷偷欺負本宮的人吧?”
顧衍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偏偏對著蠻不講理的昭陽公主半句話都辯不出來,只能咬著後槽牙拱了拱手,拂袖而去。
趙明姝衝著他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聲,也沒心思再回水榭看顧明珠那群人作妖,索性帶著謝臨淵提前擺駕回府。
在遊春宴上嘴皮子耍得痛快,等坐進回府的馬車裡,在水榭喝下去的那兩盅青梅果酒便漸漸泛起了後勁。
車廂裡暖融融的,趙明姝託著腮幫子歪在引枕上,一雙杏眼被酒氣燻得水霧迷濛,視線不由自主地又黏在了對面謝臨淵的身上。
他今日這身玄色金線雲紋錦袍實在太襯他了。
紫金冠束著墨髮,襯得那張臉冷白如玉,方才在水榭裡餵過她櫻桃的薄唇,這會兒還泛著一點淡淡的豔色。順著那性感的喉結往下,是修長冷白的脖頸,還有被墨玉金帶束得窄而緊實的腰身。
這會兒混著果酒的甜香在她腦子裡晃來晃去,晃得她心猿意馬。
趙明姝悄悄嚥了咽口水,把臉往車窗邊的軟墊上埋了埋。
色字頭上一把刀!
好不容易熬到馬車回了公主府,天色已經徹底擦黑了。
侍女們伺候著趙明姝換了身輕便的緋色家常紗裙,便紛紛退了出去。
趙明姝喝了碗醒酒湯,可臉頰上那兩團醉人的酡紅非但沒退,反而因為殿內的暖氣越發燒得慌。
她懶洋洋地斜倚在內室的湘妃軟榻上,手肘撐著引枕,百無聊賴地晃著腳尖。
沒過多久,淨房方向傳來了極輕的開門聲。
謝臨淵沐浴完畢,繞過紫檀木雕破圖風緩步走了出來。
趙明姝聞聲抬眼望去,呼吸猛地一滯。
他已經卸下了白日里那身繁複威嚴的玄色錦袍與紫金冠,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雪白交領中衣。
如墨的長髮剛洗過,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鬆鬆散散地垂在寬闊的肩頭。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烏黑的髮梢滾落下來,滑過他冷白修長的脖頸,一路蜿蜒著沒入微敞的領口深處。
暖黃的燭光斜斜地映過去,將那件薄軟的中衣照得半透明,底下緊實的胸膛輪廓與流暢的腰腹線條一覽無餘。
他就這麼裹挾著一身清冽乾淨的水汽,一步步走到軟榻前,按著每晚的規矩屈膝跪倒在絨毯上,微微垂下長睫:“殿下,罪臣給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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