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栽是誰？”
阿禾把渠磚放到木婆婆面前。
木婆婆看著那個名字，半晌才說：“以前的人。”
“以前的你？”
“以前的人都死了。”
她把裂成兩半的藥葉丟進廢筐，端起篩子往屋裡走。阿禾抱著磚跟在後面。
“你不是說舊渠不是你修的？”
“不是我一個人修的。”
“那也有你。”
“有又怎樣？”
“你知道水為什麼往地下跑。”
木婆婆停在門前：“我知道三十年前它怎麼走，不知道今日為什麼走。”
“三十年前百草園種什麼？”
“很多。”
“怎麼種？”
“放進土裡。”
“婆婆。”
“嗯。”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種活？”
木婆婆轉過身。
阿禾原以為她會生氣。老人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才低聲道：“想不想，和種不種得活，是兩回事。”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
“別人告訴你的答案，到了地裡也未必算數。”
“那以前的錯總能告訴我。”
木婆婆的手在篩沿上慢慢收緊。最後，她仍把門關上了。
“先種你的三粒米。”
阿禾站在門外，氣得想把渠磚也釘到門上。
凌霄沒有等她問出答案。他把靈泉水位、地下流向與舊渠位置記入測盤，準備回主峰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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