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索性把陶盆放到木團肚子底下。
小滿瞪大眼睛：“你拿我的戰獸孵米？”
“借半日。”
“它是木囊靈禽，不是母雞。”
院裡那隻花母雞走過來，衝木團叫了一聲。
木團把身子伏得更低，竟真擺出孵蛋姿勢。
小滿臉都綠了：“起來。”
木團不動。
阿禾往它面前放一顆炒豆。
它坐得更穩。
“看見沒有？”小滿說，“它這是忍辱負重。”
“嗯，挺重。”
兩人守到日落。木婆婆始終沒有出來，只在窗後咳過兩聲。
第一粒種沒有動靜。
第二粒也沒有。
第三粒在木團身下暖了一天，種殼仍舊閉得嚴嚴實實。
小滿抱著麻掉的腿：“是不是死了？”
“沒有。”
“你怎麼知道？”
“它還在等。”
“等什麼？”
阿禾搖頭。
她第一次沒有把“不知道”說得像失敗。種地本來就有許多不知道。雨什麼時候來，蟲從哪塊田先起，一粒種為什麼偏偏不肯在好土裡發芽。禾婆種了五十年，也不是每次都猜得中。
入夜後，阿禾沒有再挪盆、添水或加灰。
她只把陶盆從木團身下取出，放到窗邊一線月光照不到、晨光卻能最早落下的位置。
“不管了？”小滿問。
“不是不管。”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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