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臺的東西，埋在百草園糞坑旁邊。
小滿蹲在土坑前，覺得這件事對師門聲譽很不利。
“也可能是偽造的。”
阿禾擦掉布袋上的泥：“誰會偽造一袋糞？”
“不是糞，是育囊砂。”
“剛才你還不想讓御獸臺知道。”
“現在涉及宗門歷史，性質不一樣。”
布袋封蠟己經裂開。木婆婆沒有上前，只站在屋簷陰影裡看著。
阿禾解開袋口。
裡面仍是灰綠砂，顏色卻比獸欄裡的深。最上層己經乾硬，往下翻時，一縷近乎透明的白絲粘在她指尖。
菌絲還活著。
她沒有首接用手去聽，而是先取三粒砂放在木片上，滴入一滴泉水。白絲遇水慢慢舒展，像凍僵的手指終於能動。
木團立即站起來。
它走到木片前，低頭聞了很久，沒有啄。腹部卻有規律地收縮起來。
小滿把御獸牌貼上去：“木囊開始排種了。”
“要多久？”
“不知道。”
他看阿禾一眼，又補了一句：“書上沒有。”
“那就記。”
阿禾拿來西屋牆上的空白水冊，在第一頁寫下日期、時辰、木團吃過什麼、吞種多久。她字寫得慢，有些筆畫還不對，小滿在旁邊看了半晌，伸手替她改了一個“囊”字。
“你會寫賬？”阿禾問。
“御獸臺要記飼料、體重、換羽和契約反應。”
“那你怎麼把木團喂這麼胖？”
“賬是賬，飯是飯。”
木團不滿地叫了一聲。
“聽見沒有？”小滿說，“它說自己是毛厚。”
阿禾在“體態”一欄寫下：圓。
這是百草園新水冊的第一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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