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讓它們混。”阿禾說。
“渠己經混了。”
“進盆以後分。”
她把七隻盆重新排列。火毒水先經過灰葉草，腐脈藤水先進菌砂，金毒最重的一瓢暫時封存，不碰。
木團負責第三道。
小滿堅決反對：“它能處理種毒，不代表能喝洗爐水。”
“不讓它喝。”阿禾把經過菌砂的水滴在一粒普通草種上，“讓它吞種，再排出來。”
木團從屋簷探出頭，看見那粒溼種，又把頭縮了回去。
小滿說：“它拒絕。”
“我看見了。”
“高階靈獸有判斷危險的本能。”
“它剛才還吃了牆縫裡的蜘蛛。”
“那是補充體力。”
阿禾沒有逼木團。她換了一粒只沾過一滴淨化水的種，又把昨日留下的炒豆碎撒在旁邊。木團飛下來，先吃豆，再繞著種走了三圈。
它看向小滿。
小滿蹲下道：“不舒服就吐。別硬撐。”
木團這才把種吞下。
等它排種需要時間。阿禾趁著空隙，把菌砂鋪成薄層，讓每一滴水都必須從菌絲最密處慢慢滲過。凌霄劈竹做槽，劍刃每落一次，竹片便薄得幾乎一樣。小滿負責盯木團和換草，紙鳶則把每個人做過什麼全部記下。
木婆婆從頭到尾沒有動手，只在阿禾把兩種水倒進同一盆時，用竹杖敲了一下盆沿。
“急什麼？”
“七日。”
“七日是給你做事，不是給你把七日的事擠進一日。”
阿禾把水重新分開。
黃昏時，木團終於排出草種。
種殼上的灰斑淡了一半。阿禾將它種進一隻新盆，澆入經過灰葉草、菌砂和木囊三道處理的水。
所有人都圍在盆邊。
半個時辰過去，沒有動靜。
小滿從懷裡摸出一塊餅，掰成五份。最大的一份給木團，最小的一份準備自己吃，想了想，又遞給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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