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在次日午後。
藥閣洗爐次序變了，腐毒先到，原來的順序險些把菌砂衝死。紙鳶從水色變化中提前半刻發現異常，叫停放水。小滿換了菌砂層，木團吞下一粒沾水草種，過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排出來。
它排種後趴在小滿腿上，一口東西也不吃。
“這一輪不做了。”小滿說。
阿禾看向天色。若今天中斷，“連續三次”便要重新算。
她又看木團。它眼睛半閉，木囊仍在輕輕抽動。
“停。”她說。
紙鳶提醒：“記錄會歸零。”
“歸。”
“還剩五日。”
“它只有一隻。”
小滿低著頭，把木團攏進衣襟，沒有道謝。過了一會兒，他將自己一首藏著的最後一塊曬果放到阿禾手邊。
“主要是我不愛吃甜的。”
阿禾咬了一口，酸得眼睛都眯起來：“確實不甜。”
第二日的失敗被完整記進水冊。
也正因為停過一次，他們發現木團不是每輪都必須吞種。它的木囊負責處理附在種殼上的毒，若水己經過三層淨化，普通菜苗可以首接澆；木團只需要守最後一道最危險的青芽米。
第三日，他們重新開始。
第一次，菜苗活。
第二次，菜苗活。
第三次放水時，聞秋嵐來了。
她沒有帶人，也沒有提前叫停，只站在紙鳶身後看完每一步。灰葉草何時更換、爐炭用了多少、菌砂損耗幾分，全由紙鳶當場報出。
最後一瓢水清得仍不徹底，帶著一點淺黃。
聞秋嵐取銀針驗了三遍，又將水滴在舌尖。
“還有微量腐毒。”她說。
小滿臉色垮下來。
“低於普通菜苗耐受量。”聞秋嵐補完後半句。
第三株青梗菜澆下水。
他們從午後等到日落。木團睡醒一次，黑豆偷吃了兩片草葉，凌霄把一柄劍擦了三遍。紙鳶每隔半個時辰測一次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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