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就走。”
“你的感知剛受過傷。”
“所以我不聽一塊田。”阿禾把三隻瓦罐搬到裂縫邊，“一次一處。”
凌霄看著她，又看向不斷擴大的黑縫。
“半刻鐘。”他說。
“太短。”
“半刻鐘後，不論結果，撤。”
“一刻鐘。”
“半刻。”
聞秋嵐忽然道：“一刻鐘。我承擔藥閣一側風險。”
凌霄轉向她。
“封死後最先裂的是西井。”聞秋嵐說，“裡面還有兩爐丹。讓我現在撤爐，至少要半刻鐘。剩下半刻給她。”
她有資格拒絕。只要站在安全處等陣院來，藥閣的一切損失都能算作百草園違規試水。可她看過三株菜苗，也親手蓋了那個印。
如今這條路帶來的責任，她沒有推回去。
凌霄終於點頭：“一刻鐘。”
聞秋嵐轉身就走。紙鳶跟了兩步，又停下：“記錄怎麼辦？”
“留在這裡。”聞秋嵐說，“把每一次裂動記清。”
凌霄拔劍站到舊渠口。若石層徹底崩塌，他會成為第一個接住它的人。
小滿放下菜苗，取出繩索，一頭系在阿禾腰間，另一頭纏住自己：“你往哪邊，我就在反方向。主要是我比較重。”
阿禾看他一眼。
“加上木團。”他補充。
木團從衣襟裡探頭，顯然不接受這份重量歸屬。
阿禾把第一隻瓦罐放在東邊裂縫，裝入一瓢水。水面向西傾，說明空層在西下方。第二隻罐放進活菌砂，白絲沒有朝裂縫去，而是沿舊渠往北。第三隻罐埋入一段灰葉草根，根尖卻慢慢轉向南面。
三樣東西指向三處。
“又在一起說話。”小滿緊張道。
“沒有。”阿禾盯著水面，“它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水找最低處，菌找腐物，根找能活的土。
真正的承壓點，不一定是它們共同想去的地方，而是三條路都繞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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