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要訓練，不能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在心裡默唸，努力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首到天快亮時，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夢裡似乎又回到了訓練場上，沈依依笑著對他說：“顧教官，我會了！” 而他的心臟，又不合時宜地跳快了幾分。
第二天清晨，當起床號響起時，顧城己經整理好了軍裝，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彷彿昨晚的失眠和心緒不寧從未發生過。
只是在看到沈依依時，他的目光停頓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沈市的十一月，寒風裹著雪粒子，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急行軍的隊伍剛出營門，鉛灰色的天空就把雪下得更密了，漫天飛雪織成一張白茫茫的網，把遠處的樹林、近處的路都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不足十米。
沈依依裹緊身上寬大的棉衣，棉帽簷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
透著股沒被磨平的韌勁，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沈依依站在隊伍末尾，個頭比身邊的男兵矮了小半頭，寬大的棉衣套在身上，襯得她像個圓滾滾的糯米糰子，軟乎乎的模樣總讓人忍不住想多照顧幾分。
這副軟萌外表下，藏著一顆比誰都堅韌的心 ——
她是全連年紀最小的兵，也是唯一的女兵，卻從沒喊過一聲苦、說過一句累。
她揹著幾乎和半個人一樣重的揹包，武裝帶深深勒進肩膀的棉衣裡，壓出兩道明顯的印子。
步槍斜挎在肩上，槍托緊緊貼著後背，讓她莫名安心 ——
顧城反覆強調的 “槍不離身”，手指凍得幾乎握不住槍帶，她也沒敢松半分力氣。
隊伍踩著整齊的步伐往前走，雪地裡響起一片 “咯吱咯吱” 的聲響，混著寒風的呼嘯，像一首粗糙卻堅定的歌。
走了還不到三公里，腳下的薄雪就被踩成了冰殼，稍不注意就會打滑。
沈依依盯著前面戰友的腳後跟，踩著對方留下的腳印一步一步挪，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穩一些。
棉衣早就被浸得發潮，又被寒風一吹，貼在身上又冷又硬，像裹了層冰殼。
她把凍得發僵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指尖觸到胳膊上結實的肌肉 ——兩個多月來，千斤棒、千層紙、負重跑，端槍磨出來的痕跡。
“沈依依，你能行。”
她在心裡默唸，把冷風吸進肺裡，跟上隊伍的節奏。 沒走多久，身後就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東西落地的 “哐當” 聲。
沈依依回頭看了一眼，趙小海正跌坐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捂著膝蓋，臉白得像雪地裡的紙，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把棉帽的邊緣都浸溼了。
他的步槍掉在旁邊的雪地裡，槍托沾了層白雪，看起來格外刺眼。
趙小海是河北農村來的，個子不高，透著股莊稼人的結實。
前幾天戰術訓練練匍匐前進，他為了搶在前面完成任務，不小心摔在凍土上，膝蓋磕出了一片淤青，腫得老高。
當時他沒好意思說，只偷偷用布條纏了纏，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可現在趕上急行軍，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扎膝蓋，實在撐不住了。
“小海！”
。來起扶海小趙把想手，去過跑步兩作並步三，步腳下停趕強張的面後在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