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沈依依搖搖頭,聲音有點發顫,卻依舊挺首了腰板,
“你別管我,趕緊跟上隊伍,別掉隊。”
她不想搞特殊,更不想讓其他戰友覺得 “女兵就是嬌氣”,這點疼,她咬咬牙總能扛過去。
話雖這麼說,她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漸漸從緊湊的中後梯隊落到了後面,跟在幾個稀稀拉拉的落後戰士前面。
遠處跟著隊伍的吉普車上,顧城正用望遠鏡觀察著新兵的狀態,目光很快鎖定了落在後面的沈依依 ——
她不時用手揉一下肚子,腳步越來越虛,額頭上的汗甚至在晨光裡泛出了光,跟平時那個穩穩當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難道是吃壞肚子了?”
顧城皺著眉,讓司機開快點,跟在沈依依身後不遠的地方。
見沈依依的腳步越來越慢,甚至開始扶著路邊的樹往前走,他忽然注意到沈依依軍褲後面隱約透出的深色痕跡 ——
雖然他沒接觸過女同志,但家裡妹妹每月總有幾天躺在家哼哼唧唧,母親會特意煮紅糖雞蛋,他多少知道女人有幾天特殊情況。
此刻的沈依依只覺得體力在飛速流失,腹下的疼痛像細密的針,扎得她渾身無力,全靠 “不能認慫、不能掉隊” 的韌勁在硬撐。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想靠在樹上歇會兒時,一隻有力的手突然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 是顧城。
他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吉普車,跟在了隊伍後面,臉上依舊是平時的冷峻,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把行囊給我,去路邊歇十分鐘。”
“我能行!”
沈依依想推開他的手,可手臂卻軟得沒力氣,反而被顧城牢牢按住肩膀。
“軍人要懂堅持,更要懂變通。”
顧城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現在硬撐,不僅會加重身體負擔,後面幾天的訓練都得耽誤,這是對自己、對部隊不負責任的表現。”
話音剛落,他不等沈依依反駁,就接過她的負重揹包,甩到自己肩上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件疊得整齊的便裝,遞了過去,聲音又軟了點:
“這是吉普車上的備用衣服,你係在腰上,遮一遮。”
沈依依拿著那套帶著淡淡皂角味的便裝,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等顧城轉身往吉普車方向走,她才快步跑到路邊的大樹後面,趁沒人注意,飛快地彎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軍褲 ——
後面果然染了一塊深色的痕跡,尷尬得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滿是 “社死” 的念頭:不知道剛才有多少戰士看見?
她多慮了 —— 負重十公斤的越野本就耗體力,每個新兵都在咬牙往前趕,誰有空留意別人的褲子?
更何況揹包垂在身後,本就能遮擋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