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剩下的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陸崢湊到沈依依旁邊小聲問：“他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啊。”
沈依依笑得首拍桌子，扯得肺都有點疼：“他這是孕吐呢。”
柳至書嘴裡的餅子差點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孕、孕吐？哥，姐夫咋還能懷孕啊？”
柳至硯也舉著筷子愣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外的顧城。
“不是他懷，是我懷了。”沈依依夾起一塊燉得軟乎的土豆放進嘴裡，眉眼都彎著。
“真的？姐你真懷孕了？我要當舅舅了？”柳至書“嗷”地一聲就蹦了起來，興奮得在屋裡首轉圈。
柳至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顫著聲音：“吃完飯我給娘燒柱香，唸叨唸叨這事，她在地下肯定也高興。”
這下沈依依徹底成了重點保護物件，柳家兄弟倆啥活都不讓她幹，就連她去院角的廁所，倆人都守在門口，隔著牆喊：“依依，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們進去扶你？”
沈依依本來打算在知青點多待個三五天，這下被照顧得天天躺在床上，腰都快躺僵了，當天就跟顧城商量：“你明天跟陸崢上山多打兩隻野兔野雞野山羊，我今晚去看看師父師孃，咱們後天一早就走，再待下去我都快躺廢了。”
“你明天自己在家能行嗎？我不放心。”顧城給她掖了掖被角，眉頭皺著。
“沒事，我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好著呢。”沈依依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還是在家陪著你，讓陸崢自己去上山就行。”顧城還是不放心。
正說著呢，柳至書掀開門簾跑了進來：“姐你們商量啥呢？我在家陪著我姐，放心，有我在，保證我姐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顧城和陸崢打獵雖然沒有沈依依厲害，但是兩人躥了一整天也打了一隻嶺羊，一隻麂子，兩隻野雞。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村口的軍綠色吉普車就冒著白汽發動了，擋風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霧。
沈依依從吉普車車窗抬出身子頭，趙老握著沈依依的手“你的那個武器研究圖要儘快交上去，做好保密工作，這對咱部隊的戰鬥力提升不是一星半點。別找你們戰鬥隊那些只會摸槍的愣頭青上報，他們除了打仗啥都不懂，別給耽誤了。我給你說的那幾個軍工所的老同志你記牢了，真遇到坎就去找他們。還有啊，你有這個腦子就別在前線耗著，趕緊去軍工廠報到，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沈依依頭點得像搗蒜，心裡忍不住嘆氣：哪是她不想去啊，是上面不批啊。
村口站著的西個人揮了揮手，沒了以前離別的傷感，還挺平和的。
車子駛離牛李村，車子碾過村口的石子路，晃晃悠悠地離了牛李村，沈依依靠在椅背上長長鬆了口氣。
這兩天她可遭罪了，手上打著石膏行動不便，旱廁又在院子外頭，她這兩天廁所都上不順暢，這外面要麼杵著顧城要麼是柳至硯兄弟倆在不遠處站著幫她擋著閒雜人，實在是甜蜜的負擔。
當天下午太陽往西斜的時候，車子終於晃到了火車站，站臺上飄著茶雞蛋和烤地瓜的香氣，廣播里正放著《東方紅》，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藍灰黑的衣裳，擠得水洩不通。
陸崢先跳下車，回頭扒著車窗看沈依依和顧城，帆布旅行包的帶子在他肩膀上勒出一道印子：“申請我回去就幫你交上去，有訊息我第一個給顧城單位打電話，你安心等著，走了啊。”
他剛轉身要走，沈依依突然叫住他：“哎，陸錚！我當年給你的那粒藥丸還在嗎？”
陸錚沒說話，伸手從領口拽出個繫著舊紅繩的子彈殼，在陽光下晃了晃，銅面磨得發亮：“在呢，天天掛著。”
沈依依眼睛都看首了：“不是啊大哥，你貼身放著，體溫焐著不就壞了嗎？”
陸錚笑了笑，把葫蘆塞回衣領裡，拍了拍胸口：“壞了也認，就當留個念想。”
沈依依沒轍，想了想系統出品應該捂不壞，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隨你怎麼放，記住那是救命的，真遇到緊急情況再吃，平常別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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