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一包薄荷糖,說少爺讀書倦了,便吃上一顆。」
石頭不敢隱瞞。賀長安抿住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全都拿來。」
石頭哪敢不給,立刻回房取來紙包。開啟以後,裡面整齊碼著兩層褐色糖塊,清涼的薄荷氣息隨之散開。
紅糖化成糖漿,加進薄荷汁後用小火慢慢熬,再晾涼切塊。
聽來簡單,做時卻極難,汁水多少、熬煮長短與火候缺一不可,稍錯一步,成糖就會泛苦。
賀府上下也只有柳滿會做。她平時瞧著不著調,偏總記得這些瑣碎小事。
賀長安含了一顆,把餘下的重新包好放進抽屜。涼意從口中一路散到全身,連多日溫書的煩躁也消去大半。
他此刻格外好說話。石頭試探著告假,想去瓦子裡看一場戲,他當即準了,還賞二兩銀子買零嘴。
石頭握著銀子,心裡盼主子的好心情能維持久些。
若過幾日柳滿能來汴京,再親手帶些吃食,少爺大約能一直歡喜到春闈開場。
可惜這樁願望沒有實現。
春闈前,賀老爺帶著妻子和小兒子來過一趟,檢視下人是否盡心,宅中有沒有缺漏,又替長子添了幾身新衣。
期間賀長安數次把親弟弟趕出房門,也數次冷著一張臉,不肯同爹孃好好講話。
直到二人登車返家,他才終於問起柳滿為何沒來。
賀夫人沒好氣地回答。
「她新開了一間玉石鋪。先前仿刻的幾枚印章叫林嶽看中,生意一下紅火起來,她每日坐在案前忙個不停。」
說完還白了兒子一眼。
「能忙到什麼地步?從鎮上來京城不過半日,來回也只耽誤兩天......」
他連抱怨都帶著慣常的頤指氣使。
「興許人家壓根不想來。我若不是你娘,也懶得跑這一趟,來了還看不見一張好臉。」
賀長安當即轉身回宅換衣。石頭跟在後面,見他徑直進了匯文館,便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
館中住的都是各地來應春闈的舉子。
眾人讀書疲累,常聚在一處談論時政解悶。
賀長安一個人便能抵過千軍萬馬,對著滿屋舉子連問帶駁,直把人折騰得面色發青。
眼看旁人幾乎要燒香焚紙送走這尊瘟神,他才慢悠悠起身,依依不捨地離開。
14.
幸而石頭託賀樂生給柳滿帶了話。
。看一看城京來空得盼爺,完吃經已糖荷薄的去帶隨是意原
。味了變便信口,檻門道一過才,小紀年生樂賀知誰
。飯吃等正人家全,時府回鋪石玉從滿柳
。上到撲頭一,去過奔飛短著邁,球藤的裡手下丟,話說圓阿同口門院在見聽生樂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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